跑到别人的梦里,是不是有点不讲道德?
聂广义看了看表,凌晨三点。
这大半夜的,他被这两个吓人的梦给整得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聂广义辗转反侧了一会儿,起身去健身房。
得亏这是独门独院的老洋房,要不然这大半夜的跑步、划船、打拳,楼上楼下的邻居,都得报警投诉。
聂广义没有邻居,聂教授却是只隔了两个房间。
老人家睡眠浅,聂广义才跑没两分钟就醒了。
聂天勤开灯看了看靠在墙边的古董摆钟,起身披了个外套,下楼找聂广义。
「大头,你怎么这个点健身?」
「我,我倒时差。」
「你都回来多久了,还倒时差?」
「那个……我以前助理和一个实习生要结婚了,我准备回去参加一下,提前在国内倒好时差,这样等过去了就不用再倒一遍。」
「哪天结婚啊,你现在开始倒时差?」
「我也忘了,应该快了。」
「大头是义大利有很多事情没有忙完是吧?」
「哪能呢?那么多员工难道都白拿工资吗?」
「那你这么争分夺秒地提前倒时差是要干什么?」
「就,他们两个找我做证婚人嘛。我这提前调整好状态。」
「大头,你平日里睡眠质量不是很好的吗?倒时差熬个小夜就过去了,你最近是有睡眠障碍?这你可得小心啊,年纪大了,很容易出现睡眠障碍的。」
「聂教授,你儿子才刚三十出头,哪来的年纪大?」
「爸爸就是到了三十岁,开始觉得没办法躺床上就睡的,睡眠障碍,是人类衰老的标誌之一。」
「聂教授,你说话要有科学依据,你在哪篇论文里面,看到说睡眠障碍是人类衰老的标誌之一了?」
「爸爸又没有在和你谈学问,就是单纯地关心一下,你为什么大半夜地不睡觉在这儿跑步。」
「这有什么好关心的,你儿子过欧洲时间不行吗?」
「行啊,大头,你倒是提醒爸爸了,以后你半夜健身的时候,喊上爸爸。」
「干嘛呀?」
「爸爸也提前调个时差啊,你去参加婚礼,爸爸也去欧洲。」
「你去干嘛。人家又没有请你。」
「我去给小天一个惊喜啊。她再过两个星期就正式退休了。忽然一下子没有事情干应该会挺失落的,爸爸去陪陪她。」
「你俩不都柏拉图这么久了,还需要见面?而且是她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这么主动去欧洲,岂不是掉份儿?」
「爸爸都七十,哪里还有什么掉份还是不掉份的?」
「知道你自己七十了就好,回头见了面,切记悠着点,不要干柴烈火。」
「大头,你这话倒是启发了爸爸。」
「启发了你什么?」
「你是不是没对象上火,才大半夜起来跑步。」
聂天勤终于破案了……
第132章 自由一生
「爸,你说我是不是脑子出了点问题?」
聂天勤没想到会忽然收到这么大个转变。
「怎么了,大头?」聂教授免不了要关心。
「我以前睡眠质量很好的,最近一直做梦,各种乱七八糟的。」
「怎么个乱七八糟法?」
「就是……」聂广义停顿了足足有三秒,才下定决心似的把话给说完了,「各种乱伦。」
聂天勤赶紧拉着儿子的手坐下:「你和爸爸说说,到底是怎么了?你这是被吓醒了睡不着?」
「对。」
「能具体说说吗?」
「就是我总梦见兄弟的闺女,然后她在我的梦里各种讨好,烦不胜烦。」
「你是说你梦见了梦心之?」
「对。」
「你本来就喜欢人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和乱伦有什么关係。」
「那可是我兄弟的女儿,差着辈分呢。」
「你俩就差十岁,怎么就差着辈分了?你和你那个宗极大哥,差了不止十岁吧?」
「十四。」
「那你看吧,你要说差着辈分,你和宗极差的不是更多吗?」
「那辈分这种东西,哪能这么算呢?」
「大头,血缘才要算辈分呢,你这算的哪门子的辈分。你既然喜欢梦姑娘,你改口叫你兄弟泰山大人又何妨?」
「我说聂教授,你哪篇论文看到我喜欢梦心之了?」
「我哪篇论文都没有看到,但是我的两隻眼睛都看到了。大头啊,遇到喜欢的姑娘,你要敢于正视你自己的内心。」
「我喜欢姑娘?除非宣适去变性。」
「行了,爸爸不和你争论这个,你都想人家姑娘想得夜不能寐了,你再怎么嘴硬,也赢不了几天。大头,你听爸爸一句劝,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莫须有的乱伦,而是怎么向人姑娘表白。」
「表白?开玩笑。我的字典里面就没有表白这两个字。」
「那代表你拿了一本错误的字典。」
「怎么可能,天才的字典怎么可能会有错?」聂广义继续死鸭子嘴硬。
「大头,爸爸知道你是个天才,大家都知道,但这隻代表你智商高,并不代表你拥有同样出类拔萃的情商。」
「聂教授,你儿子是全才,全才你知道什么意思吗?我不仅智商高,我还极有艺术天分,就算是体育,我也一样门门都是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