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私心啊?」
「你真要欠的话,就欠我,不要欠别人。」
「我欠哥哥的还少吗?」
「你欠了我什么?」
「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傻之之。」宗光拍了拍梦心之的手背,「爸爸永远都是我的爸爸,不是你想欠就能欠的。」
「这么多年……」梦心之是真的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还不清。
「这么多年,是我选择了和妈妈还有弟弟在一起生活,不是你抢走了爸爸。」
「可是……」
「之之。」宗光没让梦心之把话朝着【可是】的方向延伸下去,直接换了个话题,「弟弟说他很想见你。」
「想见我?为什么?」
梦心之感到意外。
她和弟弟,明明不曾有过任何交集。
「弟弟不是在学跳舞吗?我和他说,你是很厉害的舞者,他就开始对你心生崇拜。」
「原来是这样啊。我这次来当伴娘,应该去看看弟弟再回去的。」
梦心之顿觉自己很不地道。
想想她小的时候,宗光是怎么对她掏心掏肺的,再看看她自己的行为举止。
嘴上说着要把弟弟当成是亲弟弟,行动上,却是人都已经到欧洲了,都没有想起来还有个弟弟需要她照看。
也没有在出发前就问清楚弟弟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帮哥哥去看望一下弟弟。
嘴上说说谁不会呢?
这么说起来,她可真是个不够格的姐姐。
「没关係的,等弟弟放假了,我带他回国看你。他别的不多,假期最多。」
「弟弟喜欢什么啊?」
梦心之拿出笔记本准备开始记录。
她是个有行动力的人,既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回去第一时间就要开始准备。
「弟弟喜欢我,还有我喜欢的一切。」
「真的假的?」梦心之想起自己的小时候,大概也可以用这么一句话来概括。
「那当然,我可是从小陪他长大的哥哥,亦兄亦父,他只能在家学习的那几年里,也是唯一的朋友。你知道弟弟学会的第一个成语是什么吗?」
「是什么呀?」
「爱屋及乌。」
「第一个成语的话,他应该不会直接说爱屋及乌,我猜他会说,哥哥是屋子,姐姐是乌鸦。」
「哇塞!」宗光兴奋且意外:「之之和弟弟在平行时空里面见过面吧?」
「搞不好真有这个可能。」梦心之也跟着开始兴奋:「哥哥,你说得我都想现在直接下飞机去找弟弟玩了。」
「飞机可不是你说上就上,说下就下的。」
「我想想还不行吗?」
「之之不用这么心急,弟弟很喜欢上学的,你要过去了,他肯定学也没办法好好上了。」
「弟弟成绩好吗?」
「反正比阿意要好。尤其是数学,弟弟的天分是很高的,每次竞赛都拿奖,而且几乎都是满分,还有好几次,是赛区唯一的满分。」
「哥哥,你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时候,把阿意拉出来祭旗?」
「我有吗?」
「当然是有啊。哥哥是不是在炫耀?」
「炫耀什么?」
「炫耀你带弟弟,比我带妹妹带得好。」
「之之这都是什么逻辑啊?」
「就很正常的逻辑啊。」梦心之略微带了些小时候的顽皮。
「我明明是在炫耀,我弟弟的天分。」
「哥哥这话说的,他难道不也是我弟弟吗?」
「行,那等我们的弟弟来了,看看是和你比较亲,还是和我比较亲。」
「那我可要使出洪荒之力了。」
「之之还有洪荒之力呢?」
「有的,不然怎么在舞台上,不停地旋转呢?」
「可以在舞台上装一个八音盒底座,你想转多少圈,就转多少圈。」
「哥哥是想把我做成永动装置啊?」
「之之同意吗?」
「同意的,哥哥把我卖了我肯定很乐意帮你数钱的。」
……
从上飞机的那一秒,聂广义其实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后悔没有听兄弟的劝,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追了过来。
在同一架飞机上又能做什么呢?
他连坐到梦心之边上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被自己的脑迴路给震惊到了。
他是一个重度恐飞患者,人姑娘的哥哥是一个飞行员。
雄孔雀都知道要亮出自己的羽毛,他却非要拿自己最差劲的地方,到最强劲的竞争对手面前找存在感。
真不知道是智商的哪个部分出了问题。
好在他提前准备了安神的药物。
飞机还没有来得及进入起飞程序,聂广义就把自己给整睡着了,直接来了个天昏地暗。
明明是可以躺平的座位,硬生生坐得笔直。
可能是因为睡姿过于不舒服了,也可能是药物对他的作用并没有那么明显,聂广义在飞机起飞三个小时之后就醒了。
这个时间,飞机早就已经完成爬升进入平流层,在既定的高度巡航。
醒来之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和在平地上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聂广义镇定起身去上厕所。
今天执飞的是一架787客机,公务舱每排是两两相连的六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