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他这么清心寡欲的人,才能想出这样的清心咒。
是时候了,稍微展现一下天才的博闻强识。
「感同身受?不至于吧。」聂天才慢悠悠地开口,「溥仪因为担心被监听,一直都没有住在自己的寝宫,而是住在了后妃们起居的缉熙楼。我和你爸爸虽然也有左拥右抱的梦想,但毕竟,在当下的社会环境里面,也算是有点不现实。」
梦心之卡顿了一下,「我爸爸就算了,有家有室的。聂先生倒是可以试着移民中东。」
「中东好移民吗?好移民的话,我倒真的是可以试试。」聂广义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梦心之但笑不语。
聂广义难得敏锐了一回:「姑娘方才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
「聂先生觉得溥仪的住所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梦心之的问题里面,带着循循善诱的语气和表情。
「他怕热,所以床上只有一条毛巾被,春夏秋冬都是一样。」
啊,让孔雀羽毛来得更猛烈些吧。
「还有呢?」梦心之有意引导。
「没有了吧,就一个也不怎么大的房间。还没有宣适家的客房大。」
「但他住的也是套间啊,是不是还有浴室和卫生间什么的?」梦心之继续引导。
「一共加起来,也没有多大啊。又不是真的皇宫。」聂广义直接盖棺定论。
「嗯,是没错。」梦心之并没有否定聂广义的说法,而是换了一个引导的方向:「聂先生没有发现厕所那里有一张放着报纸和杂誌的小木桌吗?」
「厕所里有这些也没什么不正常吧,我的姑娘。」
「聂先生有所不知,那也是溥仪批阅奏章的地方。」
「这样啊,那还挺多功能的。」聂孔雀捋了捋自己的羽毛,并不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
「确实,因为溥仪有严重的痔疮,所以他干什么事情,都在马桶上。」
「……」
喂!
警察局吗?
我要报警!
麻烦帮我查查那个说话从来都不会让人尴尬的姑娘哪儿去了!
聂广义极力想要忘记自己在飞机上的所作所为,他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被梦心之这么一闹腾,原本就还挺新鲜的记忆,一股脑儿,直接涌了上来。
【我就是……有严重的痔疮!梦姑娘一早就知道的!】
这究竟是哪个才华横溢的人,想出的如雷贯耳的话?
讲真,这种满腹经纶的存在,身为天才的他,都很想去膜拜一下。
房车的隔音极好,外面的声音根本传不进来。
车内安静到一根针掉下来……
粗壮一点的话……
还是能听到的。
「聂先生怎么不说话了?」梦心之眨了眨眼睛,俏皮得像是被宗意附了体。
「说,要说的,那个……马桶是个好地方。」
天才是绝对不可能认怂的。
别的不会,说话难道还不会吗?
梦心之听完就一个劲地在那儿笑。
并不夹杂嘲笑的意味,整个一个身心愉悦。
聂广义一开始是极为尴尬的。
四目相对了一会儿,倒是被梦心之的笑容,给转移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聂天才自言自语似的来了一句:「马桶是个好地方,姑娘笑得真好看。」
「哈哈。」梦心之这会儿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聂先生知道,为什么我爸一问,我就同意和你一起坐车回去吗?」
「啊……为什么啊?」为了避免冷场和尴尬,聂广义自顾自地感嘆了一下,「姑娘心可真大。」
「是有点。」
梦心之并不否认对聂广义已经有了基本的信任。
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没可能一起坐个车就会出什么事情。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我的姑娘。」聂广义开始得寸进尺。
「因为和聂先生一起出行,总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是正常人的正常生活,很难会有的体验。」
「诶呀,这么快就被姑娘给看透明了,这可如何是好?」
「哈哈。」梦心之又没忍住笑,「还好。聂先生没说透视。」
「哦?姑娘有透视的功能吗?那敢情好,麻烦姑娘帮忙看看我的痔疮好没好。」
聂广义以前是不相信人至贱则无敌这种说法的。
身体力行了几次之后,发现真的很行。
「哈哈,我第一次见到聂先生的时候,还以为,聂先生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
「好说,好说,我第一次见到姑娘的时候,还以为姑娘不是人。」
梦心之的脑门上飘过一万个问号。
她诧异地看着聂广义。
聂广义回以一脸的认真:「如姑娘这般不食人间烟火,怎么能和我们这些芸芸众生归为同一种生物。姑娘知道我当时想到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呢?」梦心之笑靥如花,整个人都很放鬆。
「不瞒姑娘,我当时就诗兴大发了,姑娘有着【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朝饮木兰之坠露,夕餐秋菊之落英】的气质。」
「这明明是把《红楼梦》和《离骚》拼凑在一起,怎么能叫诗兴大发?」
「难不成姑娘还让鄙人亲手为你写诗?那你不以身相许,这事儿可就过不去了。」聂广义让梦心之自己好好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