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都七十了,萧教授也不年轻了,我们都已经有最好的儿子了,为什么还要想这种事情?」
「哎哟诶,我不就那么随口一说,我们聂教授还真认真想过啊?」
「大头!」
「啊,行行行行行。」聂广义学着宗意,说话都说成了最标准的古典音阶,「聂教授要通的是哪门子的气?」
「大头,最近那几篇家学渊源的报导,你都看了吧?」
「看了啊。还挺权威的媒体。」
「大头啊,爸爸知道,这些报导,是有失偏颇的。重点都没有在你自身有多努力上。」
「哦。」
「大头啊,爸爸知道你不想说话,也知道你的优秀和所谓的家学渊源并没有太大的关係,就是……为了万安桥的儘早重建,希望你不要太过介意。」
「聂教授,权威媒体在报导一件事情的时候,是会在写好了之后,先给当事人看过的。」
「什么意思啊?大头?」
「意思就是,这些报导都是我授意的。」
第228章 知道就好
聂天勤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儿子的话,却还是表示了不相信:「不可能!」
一脸的不以为意,实际上满心期待被夸的聂广义直接就炸毛了:「哪儿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
「大头,你别激动。爸爸的意思是,这不是你的风格。」
「那你说说看,我是什么风格?」
聂广义没有想到自家老爹会来这么一出。
讲真,他已经有一阵子, 没有被误解过了。
天天被误解,那就像是喝水吃饭。
偶尔被误解,就像长了痔疮……
和以前的习以为常相比,今天的这个【不可能】,显得尤为……
算了,毕竟是亲爹, 在选择形容词和带有人间烟火气的名词的时候,还是应该稍微谨慎一些。
身为天才, 就得忍常人之所不能忍。
要不然,和庸才又有什么区别?
淡定。
优雅。
从容。
不要一言不合就挂电话。
「大头,爸爸的意思是,你一向都和我撇得干干净净的,家学渊源这种事情怎么听都不可能是你的主意。」
聂天勤解释了一下【不可能】的原因。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聂广义气就不打一处来:「我为什么要和你撇得干干净净?」
「因为你一直希望让别人看到你的努力和你的实力啊。」
「聂教授,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从小就很在意我的家学渊源,是你的某一种行为,导致我中间有很多年不愿去触碰这件事情。」
「啊……是这样。」聂天勤脸上的每一条皱纹, 都透露着惊喜:「所以大头这是彻底原谅爸爸,带着家学渊源回归了?」
「本来是的。」聂天才傲娇道:「现在就再看看。」
「行,大头你多看看, 那些报导啊,有几篇写的真的还是很不错的。」聂天勤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一些。
聂广义倒是没有想过,自己的亲爹, 都学会偷换概念了。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家学渊源这种事情,就没必要逆流而上了吧?
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聂广义还是没有想过,都到这种程度了,自己老爸的话,也还才说了一半。
「大头啊,爸爸会加油的,等爸爸和萧教授结婚了,她也可以成为你家学渊源的一部分。」
讲真,聂广义从来没有这么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里面,装着聂天勤的基因。
就这过分嘚瑟的劲头,说不是家学渊源,都没有人信。
「聂天勤教授,请问您打这个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到底是想约你儿子钓鱼,还是把你儿子钓回去,强行往你儿子嘴里塞喜糖啊?」
「大头啊,爸爸怎么可能会强行塞呢?明明是你强力促成的。你要是不同意, 爸爸马上去取消婚礼。」
「等会儿!婚礼?什么情况?你俩加一起都多大岁数了, 还办婚礼?」
「是这样的大头,爸爸和你妈妈结婚的时候,就没有办很正式的婚礼,萧教授就觉得,我也应该体会一下做新郎的感觉。」
聂天勤第一次结婚,因为有些冲喜的性质,准备得很是有些匆忙。
只能说,酒席是有办,但仪式什么的,基本就没有。
「我¥%……&*」
聂广义的心里飘过一大堆标点符号。
亲妈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亲妈。
这么大个教授,给他娶个后妈,为什么能嘚瑟成这样?
「爸,我认真问你个事情。」
「什么事情啊?大头这么正式,爸爸一定好好回答。」聂天勤瞬间就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爸,你这一把年纪了,还会有心动的感觉吗?心动对你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啊?大头啊,爸爸以为你要问的是榫卯或者古桥樑的保护。」
「不要打岔,不要迴避,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大头啊,爸爸觉得,心动和年纪没有什么关係。总归,爸爸在年轻的时候,并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就你一整个青春期,也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暗恋也算的那种。」
「你让爸爸想想啊。」
「这种事情还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