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是吵闹。
大半个月后,仲秋中旬,京城,风云诡谲。
上次与李长天白帝城分离后,燕殊在沈朝的帮助下,找到了徐一弦大人,两人取得藏起来的物证后,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
韩涯勾结北狄,残害三十三名锦衣卫的证据,摆在了皇上面前。
一时间,权谋风云,政变四起。
摄政王韩涯终究是大树根深,这样确凿的证据呈堂,皇上在朝堂上弹劾摄政王,竟然还受到了阻力。
那日,燕殊作为御前侍卫,护在大殿上,亲眼看见三代老臣对着皇上嘆道:「皇上,当真要六亲不认,不重天伦,不通人情吗?都道法不诛心,此非人心所向之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韩王爷此举,说不定还有冤屈。」
「自古有言,蒲鞭之政得人心,内仁外义乃明理,皇上,请三思啊。」
声声谏言,苦口婆心,句句泣泪。
瞧瞧,话语真是妙哉。
能藏真相,能毁人心,能颠倒黑白,能指鹿为马。
能搅得这澄清的玉宇浑浊不堪。
就连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皇上,在这句句质问下,也沉默了。
他可以剥夺韩涯的权,但他不能下令抄韩涯府邸,更不能派人缉拿他。
因为韩涯是他的亲伯父,那是无言的血脉里,代代相传的规矩。
但是第二日,朔方一封关于北狄侵犯边境的急报传到皇上手里。
当天下午,皇上再不顾劝阻,雷霆手段,大义灭亲,摄政王韩涯府邸被抄,一时间朝堂文武百官惊起,人人自危。
锦衣卫赶到韩涯府邸时,发现他宅邸里重要的物件都被毁了个一干二净,余下的人,也只是些不知情的家仆奴婢而已。
看来韩涯这个老狐狸在去白帝城时,早已料到京城即将发生的事情。
眼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短短三日后,白帝城相关官员匆匆来报,说知府被人刺杀,惨死府邸,韩涯与十四年前去往白帝城养病的沈王爷一起,接管了白帝城大小事务。
可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城。
又是三日。
皇上派三千御林军即刻前往白帝城,表明上是说派人探明韩涯王爷何故如此,实则是缉拿韩涯王爷回京城领罪。
大理寺少卿燕殊被任命为副统领。
可统领是谁,皇上迟迟未做出决定。
直到即将出发的前一天,朝堂上出现了一人。
一个离开京城十年的人。
他身着银镜盔甲,抱拳单膝跪在大殿上,震惊了所有人。
皇上看着他,看着他染着霜的鬓边,没由来地想起十年前,自己刚被扶持为傀儡皇帝时,他来寻自己。
他说:「您之前装疯卖傻求个苟活也就罢了,如今都利剑悬在脖颈上了,您还要藏吗?」
皇上当时说:「我同样痛惜子卿之死,可你也知道韩涯的势力之大,根本不可能轻易撼动,你拿什么和韩涯作对?」
他目光坚定,语气薄凉:「我的所有,我的一生。」
而如今,距离他说完这句话,已经过去十年了。
人生苦短,能有几个十年。
朝堂上,皇上看着秦决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命,朔方节度使秦决明率三千御林军即刻前往白帝城,缉拿叛党,以护安宁。」
秦决明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一字一顿地说。
「遵旨。」
他回答得极冷静,可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抬头,恍惚间,看到燕子卿站在面前,眼眸含笑。
一如十五年前的某冬日。
少年意气的他去落满银杏叶的太医殿寻燕子卿,见燕子卿伏案,正在两张红纸上写着什么,小燕殊在一旁踮着脚尖看着。
秦决明一边笑嘻嘻地抱起小燕殊和他玩耍,一边问燕子卿:「在做什么?」
「写对联。」燕子卿笑道,「快要冬日了,贴门上喜庆。」
「对联是什么?」秦决明说。
「祝福。」燕子卿答道。
「啊?」秦决明懵了。
燕子卿忽而笑了起来,双手合拢,对着秦决明作揖,说。
「祝君,天增岁月人增寿。」
「祝君,春满干坤福满门。」
「祝君,仙福永享。」
「祝君……」
燕子卿祝福的话萦绕在秦决明耳边,跪在大殿上的他抬起头来,和着那声声祝福,说。
「臣定不让皇上失望,将叛党缉拿回京……」
【祝君……】
「万死,不辞。」
【寿与,天齐。】
-------李长天:「燕殊,今天五月二十日啊!是个有意义的日子!」
燕殊:「怎么?」
李长天:「你看啊,五,我,二,爱,一,你,五二一,我爱你啊!」
燕殊:「我也爱你。」
李长天:「……嘶!!!」
李长天:「废话少说,赶紧过来给我亲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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