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羽摸出手机一看, 是宿凯给他发的消息。
宿凯:【知羽,你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吃饭了。】
宋知羽单手不方便打字, 于是干脆回了个语音:「好的,你们先吃, 我等会儿就过来。」
那边立即就回了个【好】。
看完了微信,宋知羽一偏头, 就对上了单易那漆黑不见底的深眸。
他的眼睛在她还未退出的微信对话框里停留了两秒, 这才慢悠悠的重新盯回她来看, 这眼神看的她莫名的有点儿心慌。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宋知羽耐着性子问。
「宿凯叫你吃饭?」单易答非所问。
「嗯。」宋知羽实话实说:「已经中午了,你饱了我饿了。」
「这有麵包。」单易伸手拿起一个麵包递给宋知羽。
「好。」
宋知羽保持微笑的接过单易手上的麵包, 心中暗自腹诽:看在你不舒服又累了几个小时的份儿上,我忍你这些奇奇怪怪的操作。
「你不放手,我怎么吃?」宋知羽见单易还拽着她的手腕,问道。
单易干脆起身,将宋知羽扯到椅子上坐着。而他走了两步,去饮水机边抽了个纸杯,接了杯温水踱回到宋知羽身边将满杯水搁在桌子上,自己倒是坐到床边上去了。
宋知羽很顺手就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水,放下杯子一边继续啃着麵包, 一边问:「昨晚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叫了。」单易顿了顿,继续欣赏宋知羽的吃相,「没叫醒。」
「哦。」宋知羽想了想自己的睡功,也理解单易所说的话。她咬着麵包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道谢,「谢谢你啊, 帮我拿了枕头和被子,还帮我把杯子都洗了。」
单易:「举手之劳。」
宋知羽:「那你不是没睡几个小时?」
昨晚本来看影像就看的很晚,早上他又被早早叫回医院,肯定没怎么睡了,难怪会胃痛不舒服。
「三四个小时吧。」单易估摸了下时间,应该差不多。
「经常这么熬?」
「常态。」
宋知羽像是在琢磨什么似的喝了口水,一边喝着一边慢慢的看向单易。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他的脸,目光向上又往下,自下又朝上。
就当单易估摸着这姑娘这副模样可能会说出一丁点儿心疼他的话时,她的语不惊人死不休,让他差点从床沿上摔下来。
「你都不脱髮的?」宋知羽的目光最终停滞在单易的头髮上。
「……」单易无言以对。
「我熬夜头髮都掉的挺厉害的,还好我发量多,我也会专门针对保养。」宋知羽默了一秒,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问:「你是不是植髮了?你年纪比我大,工作比我费脑子,熬夜时间比我多,头髮还这么浓密不科学吧?这就我俩,老熟人了,你也别不好意思。我是真的很认真的想要跟你取取经,你们当医生的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宋知羽完全没顾单易被说的敛去笑容的脸色,还在一个劲儿的喋喋不休:「话说,现在植髮是不是完全看不出来痕迹,就跟自己真的长出来的一样,技术特别好?你别说,我都想去弄弄我这髮际线,我……」
「宋知羽?」单易见这姑娘滔滔不绝,直接打断她,都不知道应该给予她什么样的表情,只能郑重其事且一字一顿的告诉她,「我这是货真价实的真发。」
宋知羽:「真的是真的?」
单易听着这绕口令哭笑不得:「我骗你这个有意思?」
宋知羽:「不是,我看医院里秃顶的医生也不少,所以……」
单易:「来,你要不要自己来检查一下?」
宋知羽倒是想,不过理智告诉她还是算了。她摇头一笑:「不用了,你说真的就是真的吧!」
单易听宋知羽这么一说,不还是认定他植髮了。他直接起身,走到这姑娘的跟前蹲下,拉起宋知羽没拿麵包的那隻手往自己头髮上一搁。
「你不是研究过了吗?来,真假自己看。」单易道。
「不用了,我信你。」宋知羽见这人怎么还较上劲儿了呢,赶紧的收回手去。
哪知道,却被单易的手把住,又放回到他头上,以绝不善罢甘休的语气对她说:「检查,免得你出去瞎传。」
宋知羽算是弄明白了,说来说去,就是好面子。
「好吧。」宋知羽放下麵包,拍拍手,双手齐上阵。
她柔嫩纤细的手指在他乌黑的短髮根部游移,动作轻缓的拨动着,深怕扯到他的头髮。
可偏偏是她的小心翼翼,却惹得单易的头皮阵阵发麻,他觉着自己似乎在自讨苦吃了。
「还没看明白?」单易实在是受不了,腾地一抬头,正好对上宋知羽近在咫尺的脸和茫然失措的眼睛。
宋知羽手一顿,大气儿都不敢出,只要她再往前一点点,就能吻上他的嘴唇。
单易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凝着她,眼底似乎点起了一把熊熊的烈火,可她却能清晰的在他的眼瞳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完了,耳朵被「烈火」烧着了。
「宋知羽。」单易的嗓音比刚才沉了不少,也哑了些许,语气里缓缓流过一□□哄,「呼吸。」
宋知羽抿了抿唇,她居然紧张到忘了呼吸,她一边呼吸一边坐直身子,忽然觉着这屋里越发的闷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