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姑娘应该演不下去原形毕露了,谁知道她不怒反而笑的更灿烂,不咸不淡的去接他的话,反而倒是让他这心里倏然之间窜了把火。
「是吗?」宋知羽也很是认可的点点头:「谢谢您的夸奖。」
单兆远也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瞧着宋知羽的样子,你说她天真,她能混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这摆明了就是扮猪吃老虎。
看来,还真是小觑这个宋知羽。
单兆远摸出一张名片搁在茶几上,指尖推到宋知羽面前:「想好了要多少,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宋知羽也跟着站起身来。
单兆远转身看向宋知羽,没有说话。
宋知羽弯唇笑的落落大方,可这一双茶眸却讳莫如深:「是不是多少钱都行?」
单兆远心里暗自一冷笑,果然啊,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逃得过「钱」这个字。何况是你这个为了钱可以什么都出卖的小小戏子,为了钱才置身于不干不净的娱乐圈。
「当然。」单兆远眸色里划过一丝不屑。
「行。」宋知羽故意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这演技让单兆远又开心吧又为单易的没眼光感到可笑可悲。
须臾片刻,宋知羽才对上单兆远一双精明的双眸,一字一顿的对他说:「那我,就要你名下所有的资产,您给吗?」
单兆远脸色是肉眼可见的猛然一变:「你……」这话都说的出口?
宋知羽一脸笑意的继续:「看得出您的良苦用心,既然您这么的心疼您的儿子,那就理应拿所有的钱来换。当然,如果您舍不得,也就请您别拿钱来侮辱我这个小小的戏子。」
她还特地把「戏子」两个字加重了语气语调,暗讽的实在是不要太过于明显。本来这是单易的父亲,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礼让三分。
可是,他这太过分了就真的大可不必再留什么情面,她宋知羽向来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长辈怎么了?长辈就可以倚老卖老?果然啊,这个世界上真不是所有的长辈都是三观正,讲道理的。
单兆远:「小丫头伶牙俐齿。」
「再次感谢您的夸奖。」宋知羽没所谓的含着笑,一点儿也看不出被逼急了的模样,随即又云淡风轻的道:「我刚才说的那些,应该,不过分吧?」
「不过分。」单易的声音从门口的地方传了出来,整个人随之的出现在两人的视线范围内,「很合理。」
单兆远见单易出现了,火气更是不灭反增,烧的红彤彤的:「你听到了,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他要的是什么你明白了,你还傻傻的栽进去。」
单易瞧了瞧宋知羽,然后将目光锁定到单兆远的脸上,冷冷道:「我愿意栽进去,您有意见?」
「单易,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态度?」单兆远气急败环的指着单易,哪里还有刚才面对宋知羽的傲视一切却又咄咄逼人的样子。
单易连笑容都不想给一个,语气里满是讥诮:「也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您早就习惯了。既然这么不想自讨没趣,那就慢走不送。」
单兆远:「你真的是被这个女人迷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单易:「您应该庆幸我为了爷爷才没有改姓。」
单兆远:「……」
单易:「这里不欢迎您,以后也请您别再打扰她,不然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单兆远:「你一定要跟我作对?」
单易:「是您一直在打扰我的生活。」
单兆远:「我都是为了你好。」
「又是这句。」单易眸色里终于染上了情绪,那里面有怒气也有悲哀。他勾唇嗤笑一声,言语间是满满的嘲笑:「当年您也是这么跟我妈说的。」
单兆远像是被什么突然一下击中了心底的弱点,本是怒气四射的双眸瞬间暗淡了下来,嘴巴翕合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单易瞥了眼茶几上的名片,走过去弯腰,伸手捡了起来,又几下将其撕掉,丢回到单兆远的身上。
他的语气比这外面的天气还要严寒:「如果您对我妈还有一丁点儿的愧疚,请您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们。」
宋知羽见单易是真的怒了,他忍着自己不发火,可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紧。
她走过去上手覆盖住他的的拳头,轻轻的捏了捏,抬眼看向他,朝他笑了笑,感受到他慢慢放鬆的手,这才对单兆远说:「叔叔,您请回吧。」
她很是鬆弛的一笑,语气却又如此的坚定不移:「您作为单易的父亲,我希望您明白,我对单易的感情绝不是您想的那样。」她紧了紧自己握住的这隻大手,很是笃定,「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
单兆远走了,宋知羽关了门回到屋里,看到单易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再想写什么,她吁了一口气,笑着朝他走了过去。
「饿了吗?」宋知羽立在单易的面前,伸手去拉他:「吃饭吧!」
单易望着宋知羽,缓缓起身,伸出双手圈住她的腰肢,将脑袋搁在她的腹部,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似的。
宋知羽任由单易这么抱着她,伸手在他的短髮上抚摸着,一下一下轻柔的顺着,用动作去安抚着他。
「吓到你没有?」良久,单易才开口询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