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青接过包裹,重复了声:「落冉?」
谢钰笙想起什么,改口:「你妹妹身边叫墨竹的奴婢。」
「哦,好。」梁雪青道,「到底是谁,我认识吗?」
谢钰笙:「你不认识。」
「你告诉我是谁,我去找他算帐,不用你解决。」梁雪青对于友人包庇凶手的态度,感到恼火,语气不禁有些差。
谢钰笙面目平静地道出插心窝的话:「你不行。」
「你就行了吗?」梁雪青扯住谢钰笙的手臂,「你瞧瞧你惨白如纸的脸色,你能做什么?!」
谢钰笙视线移向安静等他们交谈的谢亦朝二人,最终定在与自己相像的桃花眼中:「兄长何不就此说我是下咒的人呢?」
「你在抱有什么期待?」谢亦朝冷凝着脸,「现在的你已经给了我满意的答案。」话中的我讲得极轻,好似模糊成了他字。
谢钰笙哂笑:「是啊。」
再迟钝的人都能发现两位兄弟间的不对劲,儘管急得想不顾一切的梁雪青,也逼着自己忍耐。
舒清晏微微皱眉。
「兄长要帮雪青么?」谢钰笙低声细语,仿佛每多说一个字都会消耗大半体力,「如果是你出手的话,我就把那个人告诉你们。」
「接了委託,自然要把事办好。」谢亦朝,「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
谢钰笙:「我是为雪青。」
梁雪青心潮澎湃下,执起谢钰笙的手想要宣赞番两人的友情,就被无情地打断。
「李子。」谢钰笙,「我也只知道他的代号,他找过我几次,前两日突然到我面前讲些似是而非的话,如今想来恐怕是暗示梁老爷的性命与我有关,是我连累了梁老爷。」
「他为何找你?」谢亦朝。
谢钰笙意味不明地睨过他:「他找我的原因和你们要把他捉住无关吧。」
「只要把他解决了,梁老爷就会恢復正常。」
第50章 被发现了
「我可以把李子引出来。」谢钰笙撂下这句话, 身形摇晃了瞬,却是连站立都支撑不住的样子。
幸得梁雪青挨得近,扶持及时。
谢钰笙垂下眼眸, 露出的侧脸白得透明, 青色的血管凸出单薄的皮层。
谢亦朝藏于背后的手收紧。
下一刻, 攥拳的手覆起一抹温软。
「师兄担心,何必非要表现出不在意?」舒清晏传音给他。
谢亦朝:那不是我在意, 是这具身体残存的意识影响。
他没答。
而且也不是在意担心, 是他也参不透的奇怪又复杂的心情。
「你别开店了, 赶紧去休息。」梁雪青关切道, 「你身体怎么突然这么差了?不是说好了, 你之前都在忽悠我们吗?」
谢钰笙安抚地笑:「快好了。」
谢亦朝动动唇,是快死了吧,原主造的孽, 却要我来承担,这大概也是占用这具身体需要付出的代价。
「我会医。」浅淡的梨花香经过他的身旁, 流动至前方,舒清晏从他后侧走到众人眼前。
对方看着孱弱的人。
梁雪青忙道:「对, 他们就是揭了我家张贴的寻医榜,轻易就瞧出我爹的情况, 钰笙你让他们把把脉……」
「不用。」谢钰笙将手腕隐没于衣袖中。
「钰笙?」梁雪青。
「阁下好意,我心领了。」谢钰笙再次不搭理他, 朝舒清晏道,「我清楚自己的身体, 勿多费心思。」
谢钰笙知道自己的状况是瞒不过修为比自己高的两人,原本以为他们不会管,没想到与自己毫无交际, 明显和兄长关係匪浅的人居然会主动出声。
「钰笙,你在隐瞒什么。」梁雪青,「你知道我妹——我们有多担心你么!你到底把我们放在何等位置?」
谢钰笙扫过梁雪青怀里的包裹:「记住我让你移交的东西。」
梁雪青手臂绷紧:「我不会忘,交给墨竹——你回答我的问题。」
「嗯。」谢钰笙面露疲惫,「你们明日午后再过来,李子应该也会在。」
谢亦朝:「手给我。」
「?」
谢亦朝迎着三人的目光,舒清晏第一个收回,默默退开位置。
「谢钰笙,把你手给我。」谢亦朝启唇。
谢钰笙仰头注向他:「兄长是在用实力命令我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谢亦朝,「还有……」我不是你的兄长,不是那个害你至此的神经病。
谢钰笙轻笑出声,乖巧地递出细瘦的手腕,像是骨头外裹了张皮。
谢亦朝伸出手,按在谢钰笙的脉上。
果然……
引领谢钰笙修行的人不安好心,越修炼越痛苦,以致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现在是经脉毁坏大半,横衝直撞的灵力消散得七七八八,不久就会成为比普通人还不如的废人,然而往年多次消耗的生命力,寿命又能所剩多少。
「兄长,看好了吗?」被把脉的人,询问得温柔,瞧不出一星半点关于始作俑者的怨恨。
「……」
梁雪青禁不住催促:「谢兄,钰笙身体可好?」倒是自来熟地称谢亦朝为兄了。
谢亦朝:「有多久?」
谢钰笙怔了怔:「什么?」
「明知有问题,为何继续修炼?」谢亦朝。
谢钰笙恍然,渗白的唇轻勾,显出丝缕讽刺:「因为不练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