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已经形成了习惯,但一下午握着的时间也很久了,让人错觉两只手本来就是该一直相连着的。林南抿了一下唇。
杜一庭见林南还没跟上来,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等到林南走回到他身边,他又伸出手,用另一种眼神看着林南,是无声的邀请。
林南弯了一下嘴角,把自己的手再次放在他手心上。
林南觉得杜一庭总有一些神奇的点,比如第一次听他唱歌时每次都要问好不好听,比如下午每次牵手都要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可不可以。
有点可爱。
杜一庭虽然说今天要带林南去玩,但实际上他并没有仔细琢磨过行程,也就是带他看看公园,走走停停。
他俩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头上的树为他们落下一片薄**。
林南拍了一张湖景,作为到过此地的证明。
杜一庭和林南都直视着前方,余光里能看到对方。
好看吗?杜一庭偏过头看着林南。
好看。林南还是望着前方的湖面,悠闲地晃了晃脚,再过段时间,天会更蓝,到时候景色应该比现在要好看。
嗯。杜一庭应了一声,不过现在云淡风轻,不太热。**夏天,火烧云照得湖面都是红的,就很美。
朝霞晚霞什么的一直是林南的爱,林南笑了笑,说:那我夏天一定多来走走。
坐了一会儿,他们俩又牵着手向前走。
花都开了啊。林南看到树上路边各有花朵在盛放。
上个月樱花刚谢,现在是其它花的季节了。杜一庭时不时就会来景云公园走走,对公园里的情况还挺了解的,也很难得这次不是一个人在走,他还挺乐意给林南介绍,你见过这个花吗?
杜一庭指的是树上开着的白花,小小的,淡白色的,开了一树。
好像见过,但没有什么印象了。林南诚实地回答,还挺好看的。
能吃,吃过吗?杜一庭走到树下。
林南摇了摇头。
这个花用来炒蛋,很好吃。杜一庭说。
是吗?林南没吃过用花来炒蛋的,不会有涩味吗?
不会,是甜的。杜一庭摘下一朵放在手心递给林南,尝一下?
林南眨了眨眼。
没有炒熟的花会不会有什么有毒物质?
公园里的花会不会打了农药?
不过看着杜一庭的目光,林南还是选择了相信:行。然后从他手心拿走了那朵小花,从刚才的表现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内心的挣扎。
有点甜。林南嚼了嚼,有点惊讶。
杜一庭笑了笑,又摘下一朵自己吃了。
公园里有一个小广场,看起来是老人小孩的天地。
有些人在跳交谊舞,有的大爷大娘边照看着孙辈边聊天,近湖边的桌上有几个老头儿在下象棋,两个在下,一个站桌边看着。
林南和杜一庭驻足在分叉的路口。
你会下象棋吗?杜一庭看向象棋的方向。
会一点。林南很小的时候外公教过他,不过他童年和外公见面的次数不多,在他高中时外公也去世了,想起来自己已经是很多年没有碰过象棋了。
去看一会儿?杜一庭对象棋挺感兴趣的。
好啊。林南答应了。
下棋的两个老头儿坐在石凳上,看棋的老头儿有椅子也不坐。
杜一庭跟林南走过去后坐在了桌边的石头椅子上,后面是草地,草地后面是湖,前方是无所遮挡的阳光,有点晒,但有一种向着光的感觉。
两个下棋的老头儿也不说话,安静地下着棋,一步一动,表情却很丰富。
林南记得的是下棋不语真君子,但站在旁边的老头儿常常给两个人当着军师,也没谁露出不满的神情。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下棋的老头儿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偶尔还会抬头看看他寻求意见。林南就坐在他对面,只听见他说话,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马走**,象走田,车走直路炮翻山当年外公教给他的口诀,林南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这么多年来,林南也没有跟其他人下过象棋,就更不要说坐在公园里安静的看着老头儿下象棋了。
他只凭着他贫瘠的知识记忆,尝试去看懂场上的局势。
杜一庭坐在他的身边,看起来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还想像站着的那个老头一样指点江山,眼神亮晶晶的,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他们刚坐下时,林南左手边的那个老头儿悠然自得,似乎占据了优势,右边的那个老头儿不时抬头看着站着的那个老头儿要他支招。
左老头儿执黑棋步步紧逼,右老头儿下红棋严防密守。
接着左老头儿大胆地把炮放进了对方的领地,吃掉了右老头儿的象。
右老头儿原先眼神急切,一手按在桌面,另一只手拿着棋子不断地敲打着桌沿。他一看到左老头儿的车进来了,霎时眼神隐忍地一亮,用隐藏在一旁的马反吃掉炮。
左老头儿用另一个炮又吃掉右老头儿的马。
双方一来一回,动作流利迅速,你吃掉我,我又吃掉你,最后右老头儿以连续四步兑棋完成暗杀大计,在兑掉左老头儿的车后彻底占优。
过程中右老头儿的眉目逐渐放开,越扬越高,在棋局反败为胜时满脸得意。
反倒是左老头儿开始眉头紧锁、神情懊悔,连站着的老头儿都不免露出了一丝惋惜之意,惋惜之余又不免为右老头儿的计谋惊叹。
林南没法理解棋局步步为营的奥秘,大概能看出来形势的反转,比起棋势,众人的反应让他觉得更有意思。
左老头儿没有执意下到最后一步才认输,在败局已经锁定之时,便无奈一笑,起身离步。
石凳上的余温都还没来得及消散一丁点,原先站着的那个老头儿立马就坐到左老头儿原先的位置上,兴味盎然地和右老头儿推翻残局,重新布棋。
然后旁边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