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仁单于道:「至少还有五六万人马。」
刘秀道:「冥邪的人马虽多,只是军心涣散,五六万不过一触即溃之兵,何足为虑。」
冥邪单于现在对于城内动态一无所知,兵败雁门自觉脸上无光,也不曾派人与寂沙城内通禀,但远远望见寂沙城前旌旗招展,难道是迎接的队伍么,心中正在狐疑,催促队伍赶快回城,走到山隘处,两边一声吶喊,杀出两路骑兵,像两把尖刀一般,将他的人马截成三截,喊杀之声如隆隆雷音。
冥邪单于只觉头上一阵眩晕,寂沙城乃是他的根本,倘若寂沙城有失,自己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忽见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提着一口长剑衝来,心中大恨,咬牙道:「霍庭老匹夫,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出卖于我?」
霍庭道:「我为匈奴与大汉两邦永保安宁,岂在乎你的小恩小惠。」
冥邪单于道:「好匹夫,拿命来!」古狩魔刀化成一道蓝色刀光,径向霍庭头上落去,霍庭自知不是冥邪的对手,向后一闪身,金光一闪,一条黄金大棍从空中飞来,正砸在刀光上,刀花滚落,遍地蓝色的火花。
「土山宗!」冥邪单于惊讶地道,「原来是你?」
土山宗从地下钻出来道:「是我,是我,冥邪单于不要跑,我们两个好好地打上一架。」他蹦在空中,把黄金棍招到手上,举着大棍一晃,那棍就有小树粗细,长有数丈,他抱着大棍向冥邪单于就砸。
以冥邪单于的功力,本要高于土山宗,但他被魔仙鼎震伤,此刻刚刚恢復元气,心中惦念寂沙城的安危,不想与土山宗恋战,勉强接了两刀,催动座下马就向寂沙城跑来,身后只随了百余名骑兵。
余下的也要跟随冥邪单于衝来,霍庭从背后拔出两隻铁角,铁角内吹出一道迷烟,天色顿时昏暗,黑影绰绰,那些匈奴兵被迷烟困在山隘间,仿佛迷路一般。
刘秀见冥邪单于只率了百骑向城前奔来,对明仁单于道:「冥邪已是穷途末路了。」
一位匈奴老臣道:「明仁大王,冥邪勇猛无敌,还请大王回宫暂避凶险。」
明仁单于心道,文叔将军在此,我岂能贪生怕死,传了出去,不叫中原人物耻笑,厉声喝道:「冥邪单于,你还认得我么?」
冥邪正向前奔,猛然听见城上有人直呼其名,抬头一看,呀!
昔日的手下败将,此刻正穿着匈奴王的衣裳,带着匈奴王的气势站在城上,而他身边有个英俊的匈奴少年,极为眼熟,还有一个极美丽的少女与少年相伴,难道这是自己的梦魇,冥邪用力揉揉眼睛,喝问左右,「城上面的可是刘文叔?」左右默然无语,点了点头。
刘秀笑道:「冥邪凶徒,当你还在回兵途中,我就取了你的寂沙城,拥戴明仁单于称匈奴王了,匈奴与大汉从此两相和睦世代友好,你的雄心霸业已是灰飞烟灭了。」
城门大开,涌出一队人马,为首两员将正是贾復与傅俊,他们带着三千铁骑,齐声高喊:「生擒冥邪,绝以后患!」这是刘秀叫所有骑兵这样喊的,目的就是让冥邪单于心生闷气,而大壮明仁单于的军威。
冥邪单于见寂沙城落在刘秀手中,胸中冤气填塞,刚刚癒合的内伤突然爆裂,胸中的盪起一片热流,只是他强按真气,将这口热血收在五臟六腑之内。
明仁单于在城上朗声道:「冥邪,你有今日之败,实为咎由自取,谋夺单于之位,是为不忠,举国之兵远征中原,而为一己私慾,是为不义,令两国交战生灵涂炭,无数匈奴壮丁葬身异乡,妻散子离,父母无依,是为不孝!你有何面目来见匈奴的父老乡亲!见匈奴的列祖列宗!」明仁单于历数了冥邪三大罪状,然后道:「谁于我把这个不仁不义不孝的贼子拿了!」
城前铁骑之中,立刻飞马而出四员匈奴偏将,手持大刀,长矛,铁锯,铜槊!
冥邪单于嘿嘿冷笑一声,「你们几个是不要命了!」
蓝色刀光一旋,四样兵器当啷坠地,四颗人头已飞落下来,死尸扑地载落马下。
贾復与傅俊只觉冥邪的脸上罩了一层寒霜,令人生畏!城上诸大臣更是面无血色,明仁单于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
刘秀冷冷笑道:「单于大王放心好了,冥邪现在是困兽犹斗,看我来拿他。」纵身从城上飞掠而下,手中的龙藏剑划成一道白光,直劈冥邪的刀光。
冥邪把刀光横起,厉声道:「刘文叔,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苦苦相逼!」
刘秀把剑光在刀光上一点,忽然一个筋斗翻起多高,在大漠的一轮金黄的骄阳之下,似乎小消失了踪迹。
城上诸大臣抬眼寻找,这晴朗的天空除了一轮烈焰腾空的太阳,哪里还有镇北将军的踪影,莫不是个吹牛大王,一见冥邪的魔刀厉害,就溜之大吉了吧,有的大臣已预感不妙。
不过最感觉不妙的是冥邪,他的心中从来未曾这样感觉到可怕,连刘秀的一点杀气也感觉不到,他正想飞剑逃遁,身体刚跳离座马,蓦地一点金光射在眼中,紧接着那轮烈日竟然从空中坠了下来。
冥邪知道刘秀的宝鼎厉害,不想硬接,只用刀光一磕,身体已借着一缕刀光飞遁而去。
原来刘秀借天上的太阳,掩映宝鼎的金光,由上而下要偷袭冥邪,不过冥邪毕竟奸猾无比,避过他这势如千钧的一击,竟然绕过寂沙城,向北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