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一脸惊恐。
而且蓝其野把蛋糕塞过来的时候他都没来得及张嘴,与其说是塞进嘴里,不如说是直接拍到了他的脸上。
不远处的陆终风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害怕。
「有汜,你看到没有,蓝其野又在虐待然然了!」
江有汜无奈。
他这个挚友什么都好,就是总爱插手人家小两口的事情,而且依他所见,蓝其野也不像是故意把蛋糕糊到程然脸上的。
「我、我吃饱了。」程然胆战心惊地扯开了他的手,「我果汁喝多了,可以去洗手间吗?」
蓝其野想起上次的事情,笑容温和依旧:「这次可别想着要跟别的男人跑路哦。」
语气中的寒意却是让程然寒毛竖立,忙不迭点头。
随后顶着一脸的蛋糕和奶油,落荒而逃。
蓝其野目送他跑出自己的视线,无意识地舔了舔沾了奶油的指尖,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皱起眉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抽了张纸巾擦手。
肩膀忽然被人剐蹭了一下。
蓝其野侧目,看到一个略显瘦弱的服务生从边上匆匆走过,所幸他现在心情还算不错,不然这个服务生铁定要倒大霉。
直到把手中的酒喝完,程然还不见回来。
蓝其野不悦地皱起眉,下意识看了眼陆终风所在的位置,他和江有汜两人说说笑笑的,并没有离开过。
难道程然卡在马桶里了?
蓝其野放下酒杯,大步朝着程然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程然没有卡在马桶里,但他被卡在洗手间外的过道上了,卡住他的人是方淇元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程然没想到会在这里和方淇元碰面。
自上次晚会的闹剧过后,他们至今还未见过面。程然之所以会这么干脆地同意转校,完全是因为不想再和方淇元有所纠缠,方淇元害人不成反害己,还被记了处分,肯定对他愈发痛恨。程然自认是个大老爷们儿,面对和妹子没什么区别的麟子,他懒得计较。
方淇元和身边的男人似乎很是亲密,还挽着手臂。
与程然狭路相逢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外,方淇元怔愣片刻,便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好久不见啊程然,上次可多谢你的照顾了。」
「照顾」二字被他念得颇为咬牙切齿。
程然连假笑都欠奉,没答话,就要绕开二人往前走。
谁知那男人直接抬手拦住了他:「元元,这位就是害你被处分的同班同学?」
「是啊……哦不对,」方淇元阴阳怪气地改了口,「人家被电影学院破格录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同学了呢,我可高攀不起。」
程然翻了个白眼,道:「拜託,不要乱用词好不好,什么叫『害』?是方淇元自己破坏晚会秩序,中断了伴奏带,害得晚会出岔子,还明明白白地被监控拍下来,能怪得了谁?难道是我让他去捣乱的吗?」
方淇元咬牙切齿道:「谁让你作弊!」
程然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作弊了,证据呢?」
方淇元道:「要是那首曲子真的是你拉的,为什么伴奏停了之后你就换了曲子?」
程然被气笑了:「我拉什么曲子关你屁事啊。」
方淇元道:「反正你就是作弊了!」
程然懒得和弱智吵架,直接看向陌生男人:「拜託借过,还有人在等着我呢。」
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邪笑道:「可我们要说的话还没说完呢,你这样走了,太没礼貌了吧?」
程然只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了,硬着头皮道:「我要是再待下去,没忍住骂了你们,那才叫没礼貌。」
方淇元冷笑:「你骂啊,你骂一句,我就打你一下,反正这里没监控。」
程然一窒,也不甘示弱:「方淇元,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江学长吗?你苦苦暗恋他那么多年,上个礼拜还在教学楼下面用喇叭向他告白呢,这么快就找到新欢啦?」
男人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他说的是真的?」
方淇元忙道:「你听他胡说八道,我才做不出这么丢脸的事情呢!程然,你别以为捏造几句话就能挑拨离间!」说着就要抬手打程然。
程然冷冷地瞪着他:「你要是敢碰我一下,信不信我丈夫明天就让方家破产?」
方淇元一窒。
男人好奇地问道:「他丈夫是谁?」
方淇元悻悻地放下手,冷哼:「蓝其野咯,除了那个神经病还能有谁。」
男人没料到会听到蓝其野的名字,脸色几不可察地僵了僵,抓住程然的手臂也鬆动了。
他刚要说什么,便见方淇元脸色微变,拉着他就朝反方向走。男人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差点没吓出一身冷汗——蓝其野正在朝这边走过来!男人反客为主,几乎是拖着方淇元快步离开。
蓝其野朝他们的方向看了眼,似笑非笑道:「朋友?」
程然恹恹:「仇人。」
蓝其野顿时收起了心里那点不爽,问道:「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被堵了呗。」程然撇了撇嘴道,「那个麟子,你应该认识的,就是上次被你撕衣服的那个,他的男伴我不认识。」
蓝其野道:「我怎么会什么閒杂人等都认识,不过那个男人我倒有点印象,好像是周启发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