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常静算了算时间,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这不对啊。
「虞尧呢?」
「虞先生两个时辰前就走了。」
「两个时辰?」
宋常静捏着眉心算明白了时辰,才反应过来了些什么:「他故意的。」
她站起来,觉得脚步有些虚伐,站在原地定了定神,才晃着身子去前面掀开了香炉。
燃尽的香灰被她的动作带了出来,飞扑像她的鼻子了,呛得她咳了两下:「叫人去请太医来。」
「殿下,这么晚了怕是……」陶儿有些犹豫,这么晚了请太医,虽说也不是来不了,但总归是容易惹人猜忌。
「叫你去就去。」宋常静抖着手把那香炉盖子盖上了,又叫了另一个宫女过来,「给我沏壶茶。」
「是。」
太医是她们宫里惯用的,倒也不声张出去,陶儿去了没一会儿就给请回来了,但是总归还是惊动了太医院,叫陶儿心里有些没底,打算琢磨个理由给下面的人吩咐了,省的见到其他宫里的人问起来不好答。
宋常静这会儿正躺在太师椅上揉着头,她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这香炉里有什么,给我查明白了。」
太医上了年纪,这种放香炉里的药材,也就那些东西。
他捏了些香灰闻了闻,便已瞭然:「回殿下,这……老臣不知道该不该说啊。」
「说你的。」宋常静闭着眼睛朝他挥了挥手,这会儿她没功夫跟他在这儿聊这些有的没的,「你出去了记得把嘴巴闭严了就行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不过是些房第间增添乐趣的东西,不过倒是好像还有点别的东西……」
「就是这个别的,别磨叽了。」
「有些安神的东西,殿下可是最近睡的不好?」
听罢宋常静掀开了眼皮,冷笑了一声:「我睡的好的很。」
研究完了宋常静就拆迁陶儿给太医送走了,又把剩下的宫女都撵了出去,留下她一个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躺在太师椅上半梦半醒的想事情。
安神香的效用还没过去,她这会儿其实脑子不太清醒。
但是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肯定是要送虞尧出去的,毕竟没有虞尧的兵,她也很难真正的拿下皇位。
虞尧的势力是她最后的底牌,更何况让北疆俯首称臣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梦想,只要她做到了,就不会有什么意外。
整个大陆都将被她收入囊中。
可是虞尧为什么要自己偷偷的走呢?
「奇了怪了。」
宋常静想了一晚上也没相通,就那么躺在太师椅上睡着了,直到天蒙蒙亮,外面吵吵闹闹的搅人清静。
「外面做什么呢?怎么这么吵?」
她起身往外砸了个茶壶,便又躺下眯了一会儿。
可外面的声音不停,宋常静也睡不下去了,抬手揉了揉睡的乱七八糟的头髮:「陶儿,过来更衣。」
「来了殿下。」
「外面乒桌球乓吵什么呢?」
「回殿下,是禁军抓人呢。」陶儿拿了热毛巾给大公主敷了敷眼底,「今儿一大早上就不安生,说走漏了人,多半是跟虞先生有关的。」
「都吩咐下去,一个字都不许乱讲,咬死了跟咱们宫里没关係,知道没有?」
「是。」
宋常静重新理好了妆容,但眼底还是遮掩不住的疲态。
不过她必须要出去走一圈儿看看才能放心,可不能让任何人按住了他们宫里的把柄。
陶儿说的倒是没错,整个宫里到处都是禁军,宫女们瞧着禁军软甲□□的吓人,都只能躲着顺着墙根走。
不过她毕竟是大公主,虽然禁军有太后懿旨,但到底还是要看她的脸色的:「各位大哥都辛苦了。」
「不辛苦,公主要是心疼我们,就呆在宫里别出来了。」
「怎么?这是祖母的意思,要禁我的足?」
「哪有的事儿啊,太后娘娘可没这么说啊。公主是误会了,臣的意思是最近宫里不太平,为了公主的安全着想,还是少出门的好。」
「行了,知道了。」宋常静一笑,给那禁军大哥偷偷塞了块银子,「大哥们都辛苦了,到轮班了去买些好酒好肉,犒劳犒劳自己。」
「谢公主赏赐。」
和这群禁军打完了招呼,宋常静也算是长吁了一口气。
结果还没等走出去半步呢,迎面就撞上了自己的六妹妹。
宋常茵本就是个暴脾气的主儿,一时间也没看清来人当场这嘴就损了起来:「怎么不看着点呢。」
「能耐了是不是,还敢对你大姐吆三喝四的?」宋常静也晕着,这会儿心情不好,一点都没给六妹妹面子。
六公主看清了人,才带着半分歉意半分敷衍的笑了:「是大姐姐呀,我这儿忙了一早上了,人都晕了,不好意思啊。」
「你如今是祖母跟前儿的红人儿,自然是轮不到我什么了啊。你这一早上,也跟着抓人呢?」
「哪有啊,抓人的事儿给禁军干就行了,我这儿找人呢呀。」宋常茵做作的摆了摆手,差点没给自己噁心死,「我这儿是在找人呢,昨儿有人掉了东西,找了好久了也没人丢东西,而姐姐你们宫里有没有人丢东西啊?」
宋常静听了心里「咯噔」一声,想起虞尧说的还真对了,她六妹妹手里的,就是那个身份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