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洲就比她自在得多了。
他转过头,若无其事地拿过电动牙刷,「又不是没看过?」
叶流萤这才看到他肩膀上的咬痕和背后一条很长的抓痕。
她闭了嘴,沈星洲却还不依不饶地说道:「你再多看看,总要习惯的。」
他轻飘飘的嗓音噙着笑,难掩脸上的得意之色。
叶流萤差点又想在他身上咬一口。
两人在盥洗室里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
叶流萤出来时被沈星洲拉去了他的衣帽间,「来帮我挑件衣服。」
主卧的套房很大,连接了好几个房间。
衣帽间就是其中的一个。
叶流萤被沈星洲牵着走了过去,看到的确实一屋子的漂亮裙子。
「你要穿裙子?」她条件反射地问道。
「傻。」
沈星洲哭笑不得地弹了下叶流萤的额头,「当然是给你准备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叶流萤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睡裙,恍然明白了什么。
衣帽间里原木色的大衣柜配上復古的箱包。
空间很大,因为只摆放当季的衣物和高定礼服,摆设并不拥挤。
一如路过的奢侈品店,桌台上各类的装饰品无不体现着格调。
「设计别墅的时候准备了女主人的衣帽间。」
沈星洲上前取下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在叶流萤身上比划着名,「总算在你这里派上用场了。」
于是叶流萤明白了为什么没在这里看到沈星洲的衣服。
这该死的有钱人。
「这条怎么样?」沈星洲拿了几件色泽鲜艷的裙子后,又回归了黑色。
他以为她喜欢白色。
但他始终记得第一眼在电梯里见她穿黑色礼服时的惊艷。
叶流萤倒是没拒绝。
黑色的一字肩薄纱长裙,泡泡袖是透视的设计,上身很仙。
她也确实喜欢。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沈星洲话说到一半,就被叶流萤推着扔出了门外,「你先出去。」
「你婶婶有哪里我没看过的?」
沈星洲调笑的声音被挡在了门外。
叶流萤摸了摸脸上的温度,依旧做不到像沈星洲那么厚脸皮。
容易脸红的毛病到底要怎么治?
她撇了撇嘴,手脚麻利地换上了新裙子。
人们总喜欢在气味上寄託幻想。
衣帽间的香熏味道很好闻,叶流萤换上裙子后感觉自己身上也沾染了这股气息。
恍如夏日里吹过玫瑰花从的晚风,清晨里落下的第一滴露珠,亦或是夜晚森林深处浸水的月光。
缜密的情感,隐约又迷人。
不止这一瞬的芬芳,留香持久。
那些美好的事物。
令叶流萤的心情愉悦了许多。
不美妙的是她脖子上的草莓印。
抽屉里各式各样的颈链都遮不住它。
叶流萤最终找到了一条和裙子质地相同的黑色薄纱,利落地在脖子上系了个蝴蝶结。
「怎么这么久?」
衣帽间的门刚打开,叶流萤就掉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穿戴妥帖的沈星洲窝在她脖颈处嗅了嗅,毫不吝啬地翘着唇角,「你好香。」
衣帽间的香熏是他专门找人定製的。
果然很适合她。
「还绑了个蝴蝶结?」沈星洲也怕她恼,点到即止地把人送了开来。
他对她的脖子上的蝴蝶结很感兴趣。
那感觉像是亟待他拆封的礼物一样。
「不都怪你?」叶流萤含羞带怒地斜了沈星洲一眼,推开他往楼下走。
沈星洲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动了一下。
他疾步跟上,揽着她的肩膀说道:「那我下次换个地方。」
「……」看来是说不通了。
叶流萤也不理他,乖乖地被他带着往餐厅走。
「我一会儿去公司,顺路送你。」
「你怎么知道顺路?」叶流萤抬头看他。
沈星洲低头凑近她耳廓,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去哪都顺路。」
叶流萤伸手捂住耳朵,别彆扭扭地掠过他往前走。
「慢点。」
沈星洲看她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赶忙上前又拉住了她,「别摔着了。」
他今天穿着最经典的白衬衣和黑色西裤。
年轻男人优越的身材比例和出众的气质难以忽视。
叶流萤无端端想到了昨天晚上同样装扮的付京明来。
她知道,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外在。
单纯因为他这个人罢了。
叶流萤拉住沈星洲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近乎呓语地说道——
「那你牵着我吧。」
一辈子都不放手的那种。
可惜后面的话叶流萤没说出来。
沈星洲含笑点了点头,心满意足地给她介绍起了别墅的服务人员来,「王嫂的厨艺还可以,只是我平常不怎么在别墅吃饭,就没让她准备这些……」
「王叔在沈家当了二十年的司机了,前两年被爷爷送到了我这里。下次带你见见他们。」
「其他就都是些清洁人员了,你不用认识。」
沈星洲很有耐性地和她说着琐事。
话里话外都带着想邀她同居的意思。
叶流萤只能「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