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成帝正要点头同意,一旁的容归临却忽然斜眼笑看容归韫:「二哥这就走了?」
这莫名其妙的笑让容归韫打了个冷颤,他拱着手皮笑肉不笑道:「太子莫留,春和宫中属实有事等着二哥去办。」
「即使如此,二哥便先忙吧。」容归临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愈发饶有兴味起来。
容归韫目光微冷,直觉不对,但此地确实不宜久留,也就顺着容归临的话,干脆地离开了春和宫。
待容归韫走后,被太子宣兵夺主的宣成帝责怪地看了容归临一眼,却也没说别的,这一反应让容归桓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容归韫虽走,但容归宸和容归彦还在,两人把自己当成透明人儿,默默地喝着茶看戏,容归桓瞧着这两人这般悠閒的模样,自己心里又憋着一团火,忍不住冲容归彦道:
「六弟,近日你不便出宫,倒是悠閒了不少。」
「自然比不上大哥日理万机了,弟弟每次到大哥宫里,想与大哥说上几句话,却总见不到大哥的面,想见大哥一面还得跑这儿来。」容归彦放下茶杯,直直地刺了回去。
容归桓一噎,一想到前些日子容归彦来他宫里,不是叫他的侍妾们起舞作乐,便是邀了戏班子来他宫里唱戏,惹得他宫里人怨声载道,险些没起内斗。
容归桓心里的火又上窜了几分,但脸上却始终端着和气的笑,「想来是六弟来的时机不对。」
「哦,倒也是我这閒人的错了。」容归彦不咸不淡道。
容归桓:「……」
他听得心里气极,但碍于宣成帝在此,也不敢发火,只能尴尬一笑,心里却想着,本皇子不肯见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又静默了一会,邓杞便带着小方子进了正殿。
「你在内院伺候?」宣成帝将手里玉佩翻了个面儿,沉声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小方子一直匍匐着身子,回道。
「近日,你在内院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容归临接着问道。
「回禀殿下,昨晚轮到奴才守夜,子时过后,确实发现了一个行迹可疑的小太监。」小方子不慌不乱道。
但容归桓确实有点慌了,计划确实是在子时过后进行的,但他派出去的人已经平安回到他宫里,并且还告诉他计划成功了……
想到这一点,容归桓的心又平静下来。
「本皇子倒要听听你们如何辩解!」容归桓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冷笑道。
「可有把小太监抓到?」容归临没理会容归桓,语气淡淡地问道。
「回禀陛下,已经抓到了,此人正被关在柴房。」小方子回道。
「把人带过来。」宣成帝把玉佩收到手里,紧紧握着。
「奴才遵旨!」
小方子麻溜地从地上起来,准备出去,却又听宣成帝道:「江宁海,你跟他一起去。」
「奴才遵旨。」
不消一刻,江宁海和小方子便领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太监进来,这小太监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里咿咿呀呀的,似乎在说着什么。
而一直淡定坐着的容归桓却倏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小太监,片刻后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匆匆忙忙撇开视线,但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此人确实是他派到景明宫放入毒药的小太监,但他明明记得今日那小太监已然平安归来,他怕事情败露早已把那小太监除了个干净,怎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
容归桓一开始心中的那点不安愈发浓烈起来。
「回禀陛下,此人便是小方子所言关在柴房里的小太监,不过据奴才观察,此人已然被断了舌根,再无法言语了。」江宁海走到宣成帝身边,低声说道。
江宁海的声音虽小,但此时正殿内寂静一片,倒也让在座所有人听了个清楚。
容归桓闻言,悬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回去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家里出了一些比较严重的事,所以一直没有更新,只是匆匆文案上写了一下,现在事情还没完全解决,可能不会日更,隔日更或隔几天更,真的很对不起大家……
但是家里的事也弄得我筋疲力尽,只能儘量更新了,真的很对不起。
第65章 红色印记
听了江宁海的话, 宣成帝脸色愈发难看,他手里把玩着一串念珠, 大拇指扣下一颗珠子,转瞬间又扣下另一颗,速度极快, 想来心中亦很是急躁。
容归临放下茶杯, 身子懒懒地靠在扶手上,目光却十分锐利,「抬起头来。」
那哑巴小太监咿呀呀几声, 却一直埋着头始终不肯抬起,容归临眸色泛冷,「怎么?孤的话不管用了?」
哑巴小太监闻言头埋得更低了。
此时, 任谁也能察觉出事情不对劲,宣成帝把念珠往桌上一扔,不耐烦道:「江宁海, 你去。」
「奴才遵旨。」
江宁海躬着身子从宣成帝身边走到哑巴太监身边,弯着腰,一手托着哑巴太监的下巴,一手按着他的头, 大力往上一抬。
哑巴太监的全貌终于露出。
一条狰狞的疤从额头左边一直蔓延到右耳垂下,他张大嘴, 咿咿呀呀地似乎像说些什么,在座的人却只能看到他黑洞洞的口中空无一物。
不知为何,姜绵棠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