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四起,帝国不安。关东联军,必会趁此机会,再攻荥阳,夺取敖仓。」
「刚才得到的消息,齐王田荣的十万大军,离荥阳已经不足五十里,明日便可与诸侯军会和!」
陈平眸子微微一皱,看着前方的身影,却是更加淡然。
「敌军势大,君上是要撤往洛阳么?」
洛阳城大且坚固,周围有不少险关要隘,与荥阳相比,优势很大。
「当今之势,谁退一步,必然满盘皆输。」
「那王上是想要?」
「这屋子里有三川郡一年的赋税。拿着,让诸侯军先乱起来。」
这屋子中十几个大箱子,陈平刚来时便注意到了。此时听到赵爽的话,心中一喜。
陈平低首一礼,言语之中,带着几分自信。
「臣明白!」
……
「发生了何事?」
清晨,魏豹自营帐之中走出来,便听得耳边一阵喧扰之声。
魏豹的亲兵瘸着腿,一步一步踉跄地走来,身上还带着血。
「你这是怎么了?」
「王上,今早我带着兄弟们去后方军寨要粮,结果和楚人打了起来。」
「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要和楚人有瓜葛,怎么还打起来了?」
魏豹的军队在中军大帐之侧,靠近颍川郡,有着防御阳翟虎贲军的重任。
魏军一应的粮草运输都需通过后方水运集中,经过楚人之手,再行调配。
「实在是那些楚人欺人太甚。他们看管粮草不利,被秦军烧了大半,可最后却是将帐算在了我们的头上。属下今早去要粮,结果连以往三成都不到。属下气不过,与他们争执起来。」
「可有人受伤?」
魏豹心中有些担忧,这双方无论谁有所损伤都不好。
「兄弟们伤了十几个,对方死了一个,据说还是项少羽的亲族。」
「什么!」
魏豹听到了这话,心中一惊。
「王上若是担心,将属下交给楚人便罢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
魏豹怒喝一声。
生而为王,什么最重要?
护得了底下的小弟!
否则小弟们凭啥跟着他这个王?
如今魏弱楚强,魏豹事事忍让。可这种事情,他却是无法忍让的。
「属下知罪!」
那亲卫正要跪下来,魏豹见他这个样子,嫌弃着。
「行了行了,你起来吧!」
便在此时,营寨之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王上,楚国上将军来了。」
「来了多少人?」
「就他一个。」
魏豹心想项少羽是来兴师问罪的,挥了挥手。
「你先进入躲躲着!」
「属下不走,他项少羽要问罪,属下一个人担着,与王上和众兄弟无关。」
魏豹劝之不走,项少羽骑着马,已经到了这里。
「项将军,今早的事情是个误会。」
项少羽骑着马,并未下来,看着那瘸着腿的亲卫,问道。
「就是你杀了项六?」
「就是老子!」
那亲卫言语之中,儘是顶撞之意。魏豹深怕下一刻年轻气盛的项氏少主便会动手杀人,那样局面就无法收拾了。
「为何?」
然而,项少羽却是冷冷问道。
「他短老子的粮草,就是要老子的命,不该杀么?」
项少羽看着眼前之人,忽然大笑了起来。
「杀的好!」
魏豹一愣,却见项少羽的目光看来。
「魏王有此勇士,实乃六国之幸。」
说着,项少羽拿出了一块马蹄形的金块,抛给了那名亲卫。
「做的好,某平生也最恨那些恃权之辈。换了某,也杀!」
那亲卫得了金块,单膝跪了下来,脸上满是感恩。
「多谢项将军!」
看着自己属下一众人激动的脸庞,魏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
中军大帐。
「羽儿,你怎么能这么做?」
当范增听说了项少羽在魏军营地之中的事情之后,十分不满。
「亚父,不是你跟我说我们派遣细作时,赵爽也可能趁着联军人心各异,也派遣细作,让我小心,千万不要激起联军内部的隐忧么?」
项少羽放下了炎神枪,有些不解。
「我重罚了管理粮草的官员,也抚平了魏军的不满,难道还不够么?」
「你做的这些都没有问题,可为什么要当着魏豹的面?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怎么想?」
项少羽走到了地图之旁,看起了两军形势,不甚在意。
「我当着他的面赏赐了他的勇士,他大概会不快吧!」
看着项少羽这轻描淡写的样子,范增一阵头疼。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他毕竟是王,对自己的手下的赏罚却被别人插手,他会高兴么?」
项少羽轻声一笑。
「我欣赏的是勇士,魏豹怎么想我不在乎。这帮诸侯,儘是些胆怯之辈,只会拖后腿。我不喜欢。」
「羽儿,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好吧好吧!那就有劳亚父帮我善后吧!」
「你啊!」
……
「真跟你说的一样,魏豹和项少羽都没有为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