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越在高高阙楼上,看着不远处那混乱的战场。
手持炎神枪,身穿七海蛟龙甲的项少羽仿若战神,仅靠少数的兵力,就将赵军打得大败。
彭越惊嘆于项少羽的实力的同时,心中却高兴不起来。
司徒万里爬上了阙楼,来到了彭越身后。
「这荥阳还未灭,他们倒是先打起来了。」
「魏王怎么说?」
「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让我们不要插手。」
彭越似乎有些失望,可司徒万里的话没有就此停止。
「齐军那边也没有动手,齐王似乎很是期待这场战斗能够削弱他最大对手的实力。」
齐与赵的实力差不多,可因为楚王的消失,项氏的话语权在急速缩小。至于魏,则实力稍微小些。
「齐王最大的对手不是赵王,而是荥阳城中你所效忠的王上。」
彭越一举道破了司徒万里的身份,对方稍感惊讶,却很快恢復了平静。
「将军什么时候知道的?」
「当初你来到大野泽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将军为何不说破?」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究竟会怎么样?」
「将军可曾失望?」
「作为一个赌徒来说,的确是合格了。」
司徒万里轻声一笑,对于眼前之人的评价,不置可否。
「那将军可否知道,王上是如何说的?」
彭越有些诧异,第一次从那激烈的战场上迴转目光。
「愿闻其详。」
「王上说关东之地一众诸侯,多是泛泛,唯项籍、英布、彭越三人,不可小看。」
彭越听了这话,似有所悟。
「对付项籍的人如今在这联军营地之中,你现在在我这里,那英布那边又是谁呢?」
彭越的问题让司徒万里一喜,这代表了对方并不排斥他的话语。
「这不是我能知道的,不过如今的形势已经很明确了。联军虽众,却难成事。将军以为如何?」
「作为一个赌徒,自然是在局面没有翻转时下注。否则,等到局势已定,那再下注也赢不了多少了。」
司徒万里低着头,拱手一礼。
「将军说的是!」
……
「英布老弟。」
熟悉的声音从帐外传来,英布一喜,可随即,却又变了脸色。
朱家的身影从外而来,出现在帐中被英布所见到的那一刻,帐中并没有故友重逢时间的喜悦,有的只是冰冷。
「朱家老哥,你怎么在这里?」
英布终究顾念当年的情分,没有立刻让人进来。
可朱家,却是直言不讳。
「受人所拖,将这个带给你。」
朱家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玉佩,抓着丝线,任由玉佩垂落。
英布看在眼里,不由得大怒。
「王上是被你抓走的?」
「与我无关。」
朱家淡然一言,多年的交情让英布暂时冷静了下来。
「那这快玉佩是怎么回事?」
「这是侠魁让我交给你的。」
「田言?」
农家的侠魁投了赵爽,这一点尽人皆知。田言的意思,可不就是赵爽的意思么?
「赵爽想要怎么样?」
「他只是让你考虑,你究竟是选择项氏,还是选择楚国?」
「什么意思?」
朱家摇了摇头,嘆息了一声。
「他是让你在芈心这丫头与项少羽之间做一个选择。」
英布冷然一笑。
「若我选择了王上,那么就等于要听从赵爽了吧!」
「这些年的事情,我经历了很多。如今,只想要逍遥江湖。我并不想要多说什么,这件事情英布老弟你自己决定。」
说完,朱家拱手一礼,将玉佩留了下来,退出了营帐。
英布看着桌面上的那枚芈心贴身的玉佩,一时间,纠结到了极点。
……
齐国。
漆黑的屋室之中,只点燃了一盏灯。
魏赐持剑,在屋中等待着。
大雨悽厉,风声呼啸。
屋中灯火摇曳,魏赐却并不着急。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门打开,走进了几个黑袍人。
「稷下死士看管的严,你将我们找到这里来,究竟为了什么?」
话音之中带着几许不安,不过魏赐却不在意。
他站了起来,拿起了灯火。
灯火照耀下,他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往日身为儒士的温和与儒雅,有的只是一张充满了野心的脸庞。
「我带给你们一场富贵。」
「你说什么呢?」
魏赐轻声一笑,打开了一旁的盒子,从中拿出了几分玉骨捲轴,展开在了桌面。
「这是什么?」
众人围了过来,看向了桌面上的捲轴。可魏赐,却已经在旁解释了。
「这是大王与你们侯位的诏书。」
「你居然是赵爽的人!」
一时间,这几个黑袍人既惊又恐,可看着桌面上那精緻的捲轴,这是侯位的象征,也是富贵的象征。
尤其是世袭罔替这四个字,仿佛有着一种魔力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们需要做什么?」
「齐军主力在外,此时济北的便在几位手上,此时正是建功的千载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