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微微一惊:「是王妃娘娘请我来的?」
浮月站在婉娘身边,瞧着这个小丫鬟,恨恨道:「我家夫人是来给太妃娘娘请安的,待得请完太妃娘娘的安,再去见王妃不迟。」谁知道那个王妃有没有耍什么把戏?万一害了小姐怎好?
娉儿不依不饶道:「太妃娘娘整天的这个时候都在歇息,李夫人也不想吵了她老人家吧?」
浮月还欲说,婉娘伸手制止道:「算了,先去请王妃娘娘的安吧。」
梁燊身着金缕衣,头上也儘是华丽的珠钗,华贵得过头了,便就是俗气。
而婉娘的装扮素净,头上也只是插了支步摇,乌髮微微挽起,松松款款的,耳鬓几缕髮丝被风吹落贴在而上,虽然瞧着几分慵懒,可却有种说不出的美丽。
梁燊心里咯噔一跳,面上笑容也凝固了,之前马车里光线暗,竟没瞧出,这个李少夫人是这等姿色。难怪王爷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呢!哼!
婉娘说:「臣妇见过王妃娘娘。」
梁燊故意挑刺,笑着道:「李少夫人的品阶,比起本王妃,低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却为何见了本王妃不下跪呢?是没将本王妃放在眼里么?还是......你仗着有康王护着你,便就有恃无恐。」
浮月见康王妃无言不逊,着实有辱自家小姐名声,便道:「我家夫人在未出嫁之前,便就是当今圣上亲封的惠安郡主。郡主见了王妃,是不必下跪的!」
还有这檔子事?梁燊着实不知晓。
但她话已经放出来了,若是不言不语地便就依了眼前这个女人,她着实咽不下这口气。
「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竟然敢顶撞本王妃,来人啊!」她喝道,「掌嘴。」
眼瞧着已是有粗壮的婆子朝着浮月走了过来,婉娘站到浮月跟前,看着梁燊,眸光淡淡:「我的丫鬟是否有错,只我说了算,还轮不到旁人来教训。」
婆子见一个大肚子孕妇挡在这个作死的小丫鬟跟前,怕出事,便不敢动手了,只是转头望着王妃,等她拿主意。
梁燊这人最好的是面子,既然话已经放出来了,而且还是自己的情敌挑衅了,不打不行。
见婆子不敢动手,梁燊自己跳了下来,抡起巴掌朝着婉娘面颊就要挥过去,手只抬了一半,便就被疾步而来的九王截住了。
原来当初婉娘来王府时,夕茹瞧见了,但她不想跟这个刁蛮任性的王妃起衝突,便就去告诉了王爷。
杨珩狠狠掐着梁燊手腕,眸光儘是阴狠,语气却是淡淡的:「来人,王妃身子不舒服,将她带去自己房间,侍候歇下。」
这就是禁足了。
梁燊心里醋意大发,大声喊道:「杨珩!你见我父兄不在,竟然敢这样对我,待得回了康州,我必是不会饶过你。」
杨珩不为所动,只挥手,语气依旧平淡:「带下去吧。」
婉娘向着九王请安道:「臣妇见过九王。」又说,「原是带着礼物来给太妃娘娘请安的,入得王府才听说,太妃娘娘在歇息,臣妇不便打扰。」
然后将带来的礼物让浮月递送到王府奴仆手上,又说:「臣妇先退下。」
第79章 求情
九王自始至终都是双手背负,且顾着礼仪的缘故,站得也离婉娘较远,听得婉娘已是请安告退,便也道:「本王着人送李少夫人回府,今日之事,是王妃不对,待得改日,本王必是领着王妃登门致歉。」
话说的客套,婉娘也顾着身份,没多看他一眼,只将手搭在浮月手臂上,又深深施了一礼,方转身告别。
待婉娘走得远了,他紧握住的拳方渐渐鬆开,呆呆立了一会儿,便亲手领着婉娘带来的礼物去秦太妃的住处。
秦太妃自打去了康州,身子就更糟糕了。康州那个地方不但贫瘠,而且医疗水平也落后得很,太妃娘娘本来年岁就大了,偏偏康王妃梁燊还处处耍脾气气她,她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
九王到太妃住处的时候,太妃娘娘刚刚醒来,半握在榻上,正皱眉低头喝药。
夕茹抽出帕子给秦太妃擦嘴:「太妃娘娘,奴婢刚刚在外面瞧见惠安郡主了。」见秦太妃突然拼命咳起来,夕茹赶紧去轻拍秦太妃的肩,关切说,「您别急,听奴婢慢慢说。」
秦太妃急喘了口气,半眯眼道:「那……那丫头人呢?是王妃叫她来的?」
夕茹点头:「好在被奴婢瞧见了,后来奴婢着人去告诉了王爷,应该没事的。」
想到婉娘,秦太妃有些可惜,嘆道:「小九儿打小就是个可怜的,他自小残疾,还常被兄弟们欺负。后来遇到了婉儿那丫头,不但治好了他的眼睛,还治好了他的双腿……夕茹你说,如果当初婉儿嫁的是小九儿该多好。」
一阵喟嘆后,又喃喃道:「现在这个王妃……我也不稀得说了,我受气不要紧,最怕的是我死后小九儿受气。」
「老天待小九儿真是不公,我死了也不甘心!」
九王站在殿外,没有急急进去,只是立于两侧的手也紧紧握成了拳。
可惜呢……是很可惜。
夕茹道:「娘娘您别这样说,王爷身份显贵,自然是个有福的。」又道,「您身子不好,还是快些躺下吧。」
婉娘回府后,天色已经有些晚,李夙尧已经在房中等着她了。
房里没人点灯,一片漆黑,婉娘扶着浮月的手,唤道:「凝珠,雪珠,你们都在做什么,怎么一个人影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