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士程黝黑眸子定在舒然脸上,顿了片刻,继而点头。
很多人,倒是也识趣,没有再攀舒然喝酒。面对冯士程,也是毕恭毕敬的。
冯士程寻空给徐俊发了简讯,让他去问问这个包厢的帐结了没有。没结的话,让徐俊把帐结了。
吃完饭,班长去结帐,却被告知已经算过了。
班长说:「今天我们班同学聚会,竟然还要学长结帐,这多不好意思啊。」
冯士程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都是校友,就别说客套话了。」抬腕看了眼时间,「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舒然是铁了心要离婚,根本也不搭理冯士程,只对金瑶道:「一会儿不是还有活动吗?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
那边班长忙说:「包了个酒吧,一会儿没有玩尽兴的,都过去。」目光在冯士程脸上掠过,看向舒然,「不过,酒吧那种地方,估计会很吵。」
「都包场了,自己同学,不会太吵。」舒然今天的确玩得还挺开心,彻底放开自己后,她觉得日子有味道多了。
冯士程睇了舒然一眼,也道:「那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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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被包了场子,倒是没有太嘈杂。
四十多个同学,走了几个,剩下来三十多人。酒吧空间大,各种乐器都有,中间一个大舞台,来了后,班长开了音乐,男男女女的,就都跳起舞来。
舒然没去,旁边捡了个位置坐下来,冯士程跟着过去,坐在她旁边。
冯士程也不说话,只一直看着舒然。
舒然目光依旧落在舞池,但能感觉得到男人在看她,她也不看,只说:「一会儿结束,我不会再配合你演戏。我有住的地方,自己会打车过去。」
冯士程说:「舒然,我知道自己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五年来,对你的关心,也远远不够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关心。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慢慢相处。」他皱着眉心,「给我一年时间,也给彼此一个机会。如果一年之后,你还是这样坚持的话……我答应你,跟你离婚。」
舒然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男人。
「我身上有什么优点,值得你这样?」舒然自己也是很费解,她并不觉得自己多好,她也什么都不要,离婚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
两人互相没有感情,所以不会有情感上的不舍。至于财产,她一分钱不要,更不会有财产纠纷了。
「你的确算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不管是人,还是物,用得久了,都会舍不得。」舒然只能这样理解,「就像现在住的这套别墅一样,住了五年,就算你现在名下房产无数,也没有怎么热衷搬家,应该也是对这个地方有感情的吧?我就像是这套房子一样,你用久了,顺手了,习惯了,也就懒得再换。」
「我承认,这种习惯,的确也是一种感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在一起,只是你觉得好,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知道我现在想要的是什么吗?」
冯士程望着她,俊脸严肃,唇抿紧了几分,不说话。
「我就想要离婚!离婚!离婚!」
音乐戛然而止,舒然最后一声离婚,显得特别突兀。
几个男男女女互相挽着手,走了来,在舒然夫妻身边坐下。
「怎么了,然然,闹什么呢。」一个美女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冯士程,笑得不怀好意,「难道,刚刚冯董欺负你了?」
舒然站起身来:「不好意思,我有些事,先走了。」
「然然。」金瑶拉住她,往冯士程那边努了下嘴,「老冯怎么说也是集团一把手,这种场合,还是别让他下不来台。」
舒然深深嘆息一声,她觉得胸口闷得慌。
金瑶拍拍手:「我们来玩个游戏吧。那边的同学,一起过来,玩个小游戏。」
「这个游戏的规则是这样的,一把筷子,只有其中一根是短的。谁抽到短的那根,要么说真心话,要么玩大冒险。两样都不肯的话,就喝酒,好不好?」
都是来玩的,当然越刺激越好,没有谁不答应。
第一轮,可巧就是沈怀庭抽到最短的那根。
金瑶笑着问:「沈同学,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沈怀庭捏着手里的筷子,笑容淡淡的,几分清冷。
金瑶之所以玩这个游戏,就是为了活跃气氛,她既然知道舒然跟沈怀庭的过去,自然不会戳人家伤疤。
只是,哪里总都有好事看热闹的,金瑶还没想出来问什么,那边就有人喊起来。
「你还爱舒然吗?」说话的是耗子,蹿了过来,「去国外五年,可是一直都守身如玉。是心里还惦记着谁,还是因为……曾经沧海难为水啊?」
金瑶一拳捶在他背上:「瞎说什么?然然结婚了,冯董可还在这边呢。」
「我知道啊。」耗子说,「这有什么,谁还没有点过去啊。我想,冯董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又看向沈怀庭,「老沈,可得说心里话,要是违心了,你这一辈子都再遇不到真爱。」
插pter17
正常人不会在这种场合问出这种问题,耗子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沉默了。
金瑶觉得耗子有病,觉得他就是故意的。当年他们分手没多久,舒然就结婚,他就觉得是舒然负了沈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