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霖远关切道:「演员的工作跟我们不一样,刚进组可能还不太适应,不过我相信你,既然都背着我们准备了那么久,肯定没问题的。」
「谢谢。」
「跟我还说什么谢,」白霖远一笑,想起什么似地打了个响指,扭头就往衣帽间走,「对了,上次我那顶帽子落你这儿了,正好把它拿回去。」
陆轻辽刚想说请便,突然想起刚才蓝阳冰慌乱之中躲藏的地方就是衣帽间。
「你……」
白霖远茫然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陆轻辽耸耸肩,干脆跟着他一起走进去,大不了就是被发现,他倒是无所谓。
衣帽间里,蓝阳冰躲在最内侧的衣柜里,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
阿弥陀佛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啊,不管是谁都好,拜託你们显灵拯救一下可怜又无辜的他吧,无论如何也不要被白白髮现……
一米八的个子躲在装满衣服的柜子里本来就显得勉强,他又紧张的不行,整个人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大脑浑浑噩噩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连有人进屋都没发现。
白霖远就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正摸着下巴细细打量透明玻璃柜里哪一顶才是自己的帽子,看了一会儿没找到,于是慢慢把视线转移到了旁边。
正是蓝阳冰躲藏起来的那个柜子里。
陆轻辽靠在门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白霖远的动作,甚至有点期待蓝阳冰被撞破时的反应。
「怎么不见了,我记得应该就是在这边的……」白霖远懊恼地嘟囔了几句,熟悉的声线顺着缝隙传到了蓝阳冰的耳朵里,他呼吸一窒,额前的冷汗那么划下。
不会那么巧吧……
他开始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恶意了。
蓝阳冰绝望地闭上眼,下一秒,白霖远拉开了衣柜。
「……」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滞,白霖远长大了嘴,瞪着这个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的人物。
半晌,饱含各种震惊情感的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卧槽。」
掷地有声。
蓝阳冰神情恍惚地朝他笑了一下,保持着半蹲在衣柜里的姿势,举起手朝他动了动手指:「……嗨?」
「……」
五分钟后,三个人心思各异地分开坐在了客厅的三块沙发上。
白霖远好不容易才接受「自己队友疑似泡到男神还跟男神同居结果被他撞破姦情」的这个设定,完全没了刚进屋时的从容,紧张兮兮地问他们:「你们这个情况……多久了?」
蓝阳冰张了张嘴,大脑极速运转。
白霖远以前就知道他暗恋陆轻辽的事情,现在又撞破了这么尴尬的事情,一定误会了,可是这种误会又没有办法解释,无论说什么,只要是个正常人肯定都会以为是藉口。
眼下的情况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他求饶一般地转头看向陆轻辽,眼里带着满满的恳求,随后咳了一声,儘量模仿着陆影帝的声线,一本正经道:「最近才认识,因为他刚从偶像转型,所以拜託我在演技方面对他进行指导。」
白霖远明显不太相信这套说辞,眉目间充满了质疑。
陆轻辽看不出什么表情,也没制止和反驳他。
蓝阳冰心里稍微放鬆了一点,继续道:「正巧今天早上我过来办事,就顺便上来了一趟。」
他还故意偏头看向陆轻辽,露出陆轻辽在镜头前一贯的笑容,颇为无奈地说道:「结果他怕你误会,非让我躲起来。」
「……」白霖远沉吟了一会儿,思考着他这番话的真假。
的确,他跟蓝阳冰认识这么久,只知道阳阳是单恋,而且他们相处的时间这么多,如果真的已经交往了,没理由不露出马脚。
「真的?」他眉头微皱,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陆轻辽。
陆轻辽心中嗤笑,原本就要直接揭穿他的谎言,可不知道怎么了,在看见小偶像望向他的眼睛时莫名卡壳了一瞬,微一犹豫,就错过了最好的反驳时机。
可明明那双眼睛是属于他自己的。
他有点不太习惯这种不受控制的反应,于是眉头微皱,略带不耐地嗯了一声。
白霖远还是不太相信。
如果真的没什么,躲起来干嘛?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不过说真的,看见阳阳成功追到男神得偿所愿,他也挺高兴。
「行了,不打扰你们。」白霖远莞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叮嘱了两句小心狗仔后就拿着帽子离开了。
蓝阳冰原形毕露,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息。
陆轻辽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提醒他:「注意形象。」
「哦哦,抱歉,我还不太习惯……」蓝阳冰立刻坐起来,背挺得笔直,双手还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有点像正在上课的小学生。
「陆先生,」蓝阳冰稍微平静了一点,鼓起勇气再次跟他提出要求:「我知道您非常不喜欢偶像剧,但是……但是这次的机会对我真的非常重要,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失去它,拜託你答应我,可以吗?」
陆轻辽没说话。
蓝阳冰垂下眼眸,掩饰不住失望的神色:「……抱歉,是我唐突了。」
「我刚刚好像没说话。」陆轻辽开口,看见蓝阳冰猛地抬头时还勾起了嘴角,「不过先说好,帮你演可以,有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