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唐之渊内心没有半点不甘与恨意是绝无可能,但他的恨给不了季君延,所以只能全都放在白行歌身上。因为他,所以季君延眼中再容不下任何人。唐之渊恨透了白行歌,可是为了季君延,也只能努力把白行歌抓回宫,还为此失去了一隻手。

愤怒中的唐之渊回想起方才离开前不小心让他撞见的,谢璟深和白行歌相处的那一幕。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是怪异,并不完全像是扣押与被扣押的敌对关係,反而还带着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而且他们之间的举动和相处有些亲密,可不像是普通朋友之间会流露出的眼神与动作。

唐之渊另一隻手握得指甲几乎快要掐入掌心。

倘若他将此事告诉季君延,他会不会因此而愤怒,在爱而不得的情况下,选择摧毁白行歌?

季君延可真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既然是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拥有。

·

另一边,白行歌在谢璟深和飞月楼护卫们的帮助下将唐之渊和锦衣队解决后,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逸与宁静。

这次不需要白行歌主动开口,脸皮越来越厚的谢璟深直接把药塞到他手里让他帮忙了。偏偏这些伤仔细一想,同样还是为了他惹出来的,他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只不过这一次有柳清叶在,谢璟深倒是安分了不少,也没有说什么挑起他怒火的话来,上完了药就开始坐下,与许久不见的柳清叶叙旧。

谢璟深在很久的沉默后,对柳清叶说的第一句话是:「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还会再见到你。」

柳清叶礼尚往来地表示:「我也没想到,在我当鬼多年后,有朝一日竟还能让你看见我。」

一人一鬼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直到不明所以的白行歌试探性地问了句:「二位的关係看来,当真是不错?」

大概只有很好的关係,才会如此不客气地互怼了。

谢璟深这才跟他解释:「柳清叶,我当年和穆昭阳初入江湖,受尽苦楚的时候,有幸得他相助。此后他相中了我和昭阳的资质,见我们二人无处可去,便将我们收留,带在身边尽心教养。」

柳清叶扣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提醒:「难道不是你和昭阳两个人,夜里一前一后偷偷来找我,见我身手了得,苦苦哀求让我收留对方并给予指导的吗?」

白行歌默默将目光瞥向谢璟深,后者面无表情地盯着柳清叶说:「你记错了。」

柳清叶倒是挺配合:「哦,是吗?那可能吧。」

谢璟深抿着唇,用着没什么起伏的语气接着给白行歌说:「知道天行教吗?」

「这个教派我听过,季君延为它头疼了许久。」白行歌回道。

又从他口中听见那三个字,谢璟深努力压了压心里的那点郁闷,说道:「柳清叶就是天行教的教主。」

柳清叶轻咳了一声:「是前教主。」

「没差。」

这个身份有点过于厉害,以至于白行歌完全没预料到这个结果,盯着柳清叶的眼神变了又变。柳清叶大大方方地挥了一下袖子:「不必惊讶,天行教如今的成就确实是由我一手带起。不过再如何,我现在也只是一个亡魂了。」

白行歌没忍住追问:「那它现任教主是谁?我其实一直挺佩服天行教,能让季君延真正棘手的势力可不多了。我在宫中就总是觉得,若天行教布局与计划够好,凭它的能力,只要有皇储请求于它的相助帮忙摧毁现在的皇朝进行逼宫,指不定还真能成功。」

季君延对宫外的江湖始终如此关注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足以威胁他位置的天行教。只不过天行教有它的底线,且在靖国也有分布的势力,像是下意识与好几个国家达成了某种协议,不随意插手宫廷之事,所以才能和平至今。

「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柳清叶回道,又看了谢璟深一眼才说,「至于现任教主,璟深应该知道吧。」

收到白行歌视线的谢璟深坐直了身体,神情淡然:「也不是很熟,他几乎从不真正出现办过什么事,我身上也只有能够代表他身份,向其他势力施压时用的令牌罢了。」

柳清叶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白行歌听完也没继续追问,毕竟他和天行教的人交集不多,不方便告知也情有可原。

反倒是回完话的谢璟深好像有点心虚,觉得这个回答似乎没有真正回答白行歌的问题,便又放轻语气补了句:「待重要的事情处理好,后期若有机会,我便带你见一见他。」

柳清叶闻言,不知道像是听到了什么有点好笑的事情,低头又笑了一声,换来谢璟深一记冷漠的眼神。

白行歌则是微微一怔,才笑着回道:「好啊,有机会的话。」

简略介绍完了柳清叶的身份和他与谢璟深的关係,白行歌便主动提到了正题:「柳教主之前说有事需要我帮忙,不知此事为何?」

柳清叶这才收起了嘴边的笑容,正了正色说:「是和若耶有关的事。」

「我希望你能帮她解开心结,顺道助她脱离魔教的掌控。如此,我执念才能消除,安心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给大家卖个萌好了嗷!(*?▽?*)

第七十八章

魔教?

白行歌正要顺手给自己倒茶, 手还没碰到茶壶,谢璟深就很自觉地先他一步抢过了,二话不说拿起茶杯替他揽下了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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