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都剩根手指了,还给他惹麻烦。
他恨的牙痒痒,神渡泯想也不想动上去对着咒灵一顿拳打脚踢,吵的在休假的神渡妈妈揉着眼敲了敲他的门。
「怎么了?大黑。」
包含着咒力的拳头造成的物理伤害和法术伤害槓槓的,咒灵被打的扭曲的更丑了,听到敲门声,他才无比噁心的呕了一声。
「没事,就是半夜睡不着起来打一打沙袋,妈妈回去休息吧,最好戴上耳机,放些小夜曲什么的。」
「……还有,不要喊我大黑啊!」
神渡妈妈没多想,反正屋内十面埋伏,便打着哈欠掏出耳机开始睡觉。
沙袋咒灵委委屈屈的嘤了一声。
他恶狠狠的瞪过去,「喊什么喊,闭嘴。」
沙袋咒灵更委屈了。
它只是一隻只有基本神志,诞生不久的咒灵,察觉到了这里有强大咒物气息,好不容易凭藉天赋技能突破了围着这栋房子的咒具结界,谁知道等着它的居然是一顿乱拳。
咒物都没碰到,还要挨打。
「别看着我,你长的真的很像海鲜,我不喜欢海鲜。」神渡泯愣是从黏糊糊的表壳面看到一双小小的豆豆眼。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失去了反抗能力,在被祓除边缘的咒灵一顿操作,用它身上的触手给它缠了个结结实实。
他摸了摸枕头下的手机,顺着通讯录往下翻。
找到了。
他拨通那个备註为:【小眼狐狸】的手机号。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那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全然不似上次遇见时那般少年意气。
「夏油你是……通宵打游戏了?」
神渡泯听到对方随时像是要断气的声音,下意识的说。
「……我希望神渡君明白,现在是凌晨三点半!」
夏油杰觉得不止是神渡泯疯了,他也疯了,这么晚居然还接对方的电话。
看到屏幕上亮着对方的名字,哪怕困意已经快把他的大脑最后一道防线攻破了,还是强忍着支着眼皮,接下电话。
天知道他今天出了多少的任务,又吞了几隻咒灵,现在那股怪味还没散尽。
入耳的还是那日听到的声音,很清澈,是可塑性极强的音色。
「睡觉是在浪费生命,夏油,我家里出现了一隻咒灵。」
神渡泯先是义正言辞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然后才点名正题,他看了眼被绑的像个粽子一样的咒灵,摸着破了个洞的良心说:「我恨害怕。」
夏油杰语气一沉,「你没事吧?你家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神渡泯又摸了摸不存在的虚假良心,语气带着点颤抖一口气把地址报了出去,又贴心的指出他屋子窗户的方位,之后飞快的关了手机。
于是夏油杰骑着咒灵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到,一脚踹开神渡泯房间的窗户,看到了正在床上躺着离睡觉之差一步的神渡泯和地上粽子一样的海鲜,啊不,咒灵。
「这就是你说的你好怕?」
顶着黑眼圈,头髮都没来得及扎,甚至衣服都穿反了的夏油杰跟个午夜场的厉鬼一样一把揪起神渡泯。
神渡泯捂住嘴,他怕自己笑得太灿烂,轻咳了两声才拼命忍住,「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这个咒灵忽然出现在我的屋子。」
「你的意思是我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看你把它揍成一坨?」夏油杰越想越气,恨不得给手下这张骗人的脸来上几拳。
「哪有。」
神渡泯小声安抚,「它的能力很特别,所以才想到了给夏油啊。」
夏油杰这才鬆了鬆手,问道:「什么能力?」不好用就弄死你。
「我家周围有一层结界,是为了保护所设的,这隻咒灵能够突破,且摸到我的房间,这还不能证明它能力很有用吗?」
神渡泯笑眯眯的看着夏油杰。
要知道近几天他可是把家底什么的扒的七七八八了。
但是有关神渡家的家族资料流传在外的太少了,只依稀记得传闻他们人丁稀少,最终选择隐世。
是某种程度上的一个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家族。
什么?哪来的有钱,问就是是做咒具生意的。
神渡泯表示渴望平静的生活这一点是祖传的。
顺带发现自己还是世家子弟的神渡泯打咒灵都有底气了。
「是吗?」
夏油杰瞪着一双小眼,头髮凌乱,眼中有没有血丝神渡泯没看清,反正是挺吓人的。
年轻的咒灵操使还是默默把那个粽子搓成了一个黑色的大圆球。
「唔,搓成球以后呢?要怎么吸收?」只对咒灵操术有一点研究的神渡泯好奇的凑了上来,「夏油就满足一下午的好奇心嘛。」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抵不过那双闪闪发光的黑眼睛,便脑袋一抽拿起咒玉仰头像吃药一样放进嘴里。
熟悉的宛如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一样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强忍住想呕吐的欲望,神色被藏在散落的黑髮间,一时让人无法探究。
「……原来是,吃掉的吗。」神渡泯觉得夏油杰太强了,这么大的东西都能吃下,「什么味道的啊。」
夏油杰等味道散去一些,顿了顿才回答:「是甜的。」
「噗嗤。」神渡泯笑了一声,「这种东西我就是用脚趾头想都不会是甜的吧,夏油是在拿我当傻子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