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流略有惊讶:「是吗?绫辻行人真是个好人,我记下了。」
……也许不需要太瞒着绫辻行人了。
赤松流对付这类人很有经验,坦白和诚恳是最好的武器。
太宰治深深地看着女孩那双黑色的眼睛,他问:「那天的大火和骨灰,是怎么回事?」
「幻术啊。」
赤松流回答说:「我请柯瑞派因帮忙,他帮我伪造了幻术,虽然你抱过来导致幻术差点失效,但柯瑞派因的反应很快,不能改变我身上的幻术,就在附近环境施展幻术。」
「从绫辻行人的角度来看,应该是你始终抱着烧焦尸体,试图用异能无效化阻挡我的死亡吧?」
至于最后的飞灰也很好处理,幻术实体化就行了。
太宰治垂眸,幻术吗?
他意味不明地说:「柯瑞派因和你的关係真好。」
赤松流随意道:「这都是要回报的。」
将来他还得帮斯佩多搞一波彭格列。
啊呀,想到彭格列这些年的庇护,赤松流的良心居然有点痛。
……不过不管斯佩多怎么搞,都是彭格列窝里斗,要是彭格列真的出问题,第一个跳起来的肯定是斯佩多。
这死鸭子嘴硬的傢伙。
太宰治突然问赤松流:「上次你说的那个约定,我没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
赤松流怔了怔:「什么约定?」慢了半拍,赤松流想到了誓约:「你是说绝对不受伤的誓约吗?」
赤松流莞尔:「当然不会有感觉,只有在事情发生的瞬间,你才会意识到誓约是无所不在的,它就缠绕在我们身上,我们的灵魂里,我们的骨血中。」
他似乎看出了太宰治内心隐蔽之处涌动的黑暗。
赤松流从自己的兔兔宝宝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太宰治。
「我当年对你说过,你在,我就在。」
「太宰,你存在本身就已经是我的救赎了。」
太宰治接过盒子,他打开一看,不由得一愣。
里面是一枚造型非常简单的戒指,戒指整体似乎是用某种骨头製作的,上面雕刻着复杂到肉眼几乎分不清造型的花纹。
赤松流轻声说:「这是用我的肋骨製作的戒指,你戴着吧。」
太宰治:!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送戒指!
第211章
赤松流幼年颠沛流离, 天天受伤,血、毛髮、骨头等等都被他收集起来当魔术材料了。
——没办法,魔术师自身就是最好的魔术材料。
赤松流自然不会浪费这些材料, 他收集了很多,之前和太宰治互相说清各自的感情后, 赤松流就考虑要不要送太宰治一样意义特殊的、代表赤松流自己的物品。
最后的成果就是眼前这枚戒指了。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取出戒指戴在手上,戒指大小正好。
他怔怔地看着这枚戒指, 心中突兀多出的那块空洞好像开始被填满。
自从赤松流在他眼前化为飞灰消失后, 太宰治就觉得整个人似乎被割裂了。
即便知道赤松流化为飞灰的样子只是假象, 哪怕明白当初看到的画面是未来可能发生、并且很可能已经发生的事,太宰治还是有种心臟被猛然抓紧的错觉。
他可以平静地面对绫辻行人,可以冷静地和种田长官交流沟通, 甚至可以和坂口安吾谈工作,但太宰治就是知道,他出问题了。
现在, 解决问题的人出现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大庭爱子吗?」
赤松流又拿出一个驾照, 他示意太宰治看驾照上的照片。
照片上居然是太宰治。
不过这个太宰治更成熟更年长, 照片旁边写着名字:大庭叶藏。
「这是我当年为你准备好的身份,如果你想脱离港黑, 可以到别的地方重新开始,没人能查到这个身份的猫腻。」
「大庭叶藏是大庭爱子的堂哥, 大庭叶藏今年十八岁, 刚上大学。」
赤松流对太宰治眨眨眼:「但你自己搞定了特务科,根本没用我帮忙,所以我们没关係啦。」
太宰治静静听着, 原本在心底涌动的黑暗渐渐平復,空洞似乎有什么无形的存在一点点挤满,他眼中重新出现了暖意,过去深处黑暗时的冰冷和淡漠也逐渐消失。
「别害怕,太宰。」
赤松流笑着,他的眼中的笑意像是夜空璀璨的明星。
「我一直都在的。」
太宰治听后闭了闭眼,他缓缓吐出胸口一股阴冷的郁气,整个人似乎都回到了阳光下。
「……我不想再看到那样的画面了。」
「答应我,没有下一次。」
赤松流沉默了一会,露出无奈的笑容。
「好吧,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只是若不再用这种手段,将来善后的方法就少了一个。」
「那也不要用。」太宰治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我这里难受。」
「那现在呢?」赤松流闻言心柔软的一塌糊涂,他问太宰治:「现在还难受吗?」
太宰治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也许是他的错觉,他甚至能感受到骨戒上的暖意。
「……不了,稍微安心了一些。」
赤松流这才满意,他说:「我等你的回礼。」
太宰治:「好,八月份你过生日时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