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先是城门口为国争光,后又杀了特木扎,现在已经是大禹的英雄。百姓们都很朴实,谁让国家争光,谁就是他们心中的英雄。」
长安惊讶道:「所以他们送来这么多礼物?」
环顾正厅,蔬菜水果鸡鸭鱼肉,乱七八糟什么都有,都不贵重,却表达了百姓们一颗感恩之心。
李岚殇和戚司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感动和惊讶。
戚司完全没有料到自己还有这样的待遇。
「受之有愧,受之有愧。」戚司汗颜道,「下次有人来送东西,千万不要再接了。」
于管家笑着道:「是。」
于管家两鬓花白,面色严肃,不苟言笑,平日里在府上话不多,给戚司一种沉稳可靠、沉默寡言的形象,然而这两日,于管家脸上的笑容比戚司之前见到的加起来还要多。
「将军。」他说。
戚司很尊敬他,连忙做洗耳恭听状。
于管家盯着他,目光微红,「如果老爷泉下有知,得知将军如此出息,相信他们也能含笑九泉。」
戚司一愣。
于管家忽然背过身,在转身的剎那,戚司看到他抬起手飞快地往脸上抹了抹。
当天他们又吃了一顿大餐,用的全是百姓们送的蔬菜和肉蛋,戚司吃着菜,觉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香。
李岚殇去外面打听消息回来,告诉戚司,现在他已经声震天下,据说已经有史官准备写下他的事迹,代代流传。
戚司甚至听李岚殇说,汴京又流传了一种话本,讲述戚司如何出征如何学武如何立功,情节曲折离奇。
戚司:「我记得之前汴京不是流行我和白柳的小话本吗?」
因为太过好奇,戚司特地让下人买了本瞧瞧,看了两页辣眼睛便扔了。
李岚殇:「将军,现在流行的话本已经不是你和白柳。」
戚司诧异:「不是白柳?」
李岚殇摇摇头,「不是。」
戚司:「不是?」
与他有绯闻的只有白柳吧,还能有谁?
李岚殇面色怪异,沉默片刻才道:「将军的美人不是白柳,是一名姓萧的神秘女子。」
戚司差点儿喷饭,「姓萧的女子?」
李岚殇点点头。
戚司无语,「为什么姓萧?」
长安边吃边说:「不姓萧还能姓什么?」
戚司转头瞪他,「我讨厌姓萧的!写我的小黄书就算了,还安排姓萧的做我女人,太过分了吧!」
长安眨眨眼,「将军还记得当日把戚平辉的儿子还回去时说了什么?」
戚司一愣,仔细回想,脸色渐渐尴尬。
他记起自己对戚平辉说过自己喜欢萧姑娘。
难道……
长安道:「将军自己说出去的,那些写书的当然就为将军安排上萧姑娘咯。」
戚司:「……」
感情自己坑了自己?
要那天见着写自己话本儿的人,一定要告诉他不准再写姓萧的!
在屋子里憋了两天,戚司琢磨着百姓们的热情应该消耗得差不多了,准备出去潇洒潇洒。
在家里,地方小了点儿,吃的东西没有宫里那么精细。
这阵子,戚司忽然嘴巴发酸,挑起食来,太粗糙的东西不爱吃。狗太子本人不是个东西,在吃穿上却从来没有苛待过他,每一日的吃食都精緻可口,让人食慾大增。
回了将军府,厨子依旧是以前的老厨子,做出来的味道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儿。
……还得怪狗太子,非要拿顶级美食腐蚀他。
家里不行,就出去吃吧。他不信汴京那么多酒楼都比不上宫里的。
他刚提出要出去大吃大喝,李岚殇和长安就阻止了他,让他在家好好休息。
傍晚时分,宋太医提着药箱上门诊断。太子在离开东宫之前曾经到过太医院,要求宋太医再去为戚司诊断。宋太医估摸着自己开的药应该吃完了,放衙后便赶紧来到将军府。
长安和李岚殇听说宋太医来了,都很紧张。
两人夹着宋太医来到戚司的房间,眼巴巴地盯着他拿出药枕为戚司诊脉。宋太医诊治片刻,嘴里发出咦的一声。
「怎么了?」李岚殇和长安连忙凑过来问道。
宋太医没有回答他们,对戚司道:「麻烦将军躺在床上,我为将军扎针。」
戚司见他突然慎重,有些心慌,连忙躺在床上道:「大夫,我没事吧?」
大夫一变脸,病人吓得够呛。
李岚殇和长安也变了脸色。
宋太医脱了戚司的衣服,在他的身体插上银针,随后又把手放在戚司的肚子上摸来摸去,脸色一会儿讶异一会儿疑惑,搞得围观的人心中七上八下。
过了一会儿,宋太医又绕着戚司的肚子插了一圈银针,从药箱里拿出一种奇怪的香。
他把香点燃,放到银针下方烧。
不一会儿,戚司便觉得银针开始发热。鼻端闻着那股药物的清香,身体的血液也加速流动,皮肤渐渐浸出汗水。
足足半个时辰,宋太医一一拔出银针收好,又灭了香,对戚司道:「将军,您现在气血顺畅,毫无淤滞,身体好得很。」
忐忑不安等了他半天的三人听闻此言,齐齐鬆了口气,异口同声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