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珉眼神如刀,冷冷扫视众人一圈,「如果本宫非要出去呢?」
金羽卫立即跪倒在地,朗声道:「陛下有令,殿下必须在皇陵思过一个月,不得踏出祠堂一步。如果殿下非要离开,属下只能遵从皇令。」
「好得很!」萧珉冷笑一声,「你想动手?」
金羽卫站起身,面容严肃,「殿下,属下身负皇恩,不敢不遵皇令。」
他扬起手中的枪,身后的金羽卫也跟着举枪。
萧珉眼中厉光闪过。
小福子慌忙跪在萧珉身边,拉着他的衣袖道:「殿下莫要慌张,太医说过将军身体无大碍,那瘤是好瘤!再说殿下不能看病,就算见着将军也无济于事啊!还望殿下三思!」
小福子的话很有道理。
萧珉深深吸了一口气,遥遥望着远方重重迭迭的山峦,目光幽深焦虑。
戚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对小福子道:「告诉乌先生,让他去寻名医,能治瘤那种,勿论代价。」
金羽卫和小福子齐齐鬆了口气。
小福子抹掉汗水,站起身道:「殿下放心,奴婢马上去!」
戚司带着李岚殇和长安在酒楼大吃大喝,快活得很。
他态度放鬆,神情乐观,一点儿也没把病情放在心上。
李岚殇和长安焦急半天,在他的影响下也跟着放鬆下来。宋太医说过,将军得的不是恶疾,现在瘤并没有长大,并不影响将军健康,就算长大了也不见得是恶疾。
将军乃大英雄,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戚司想得更开,反正自己早就是个死人,就算现在死了也不亏。再说太医说过十有□□不是恶瘤,自己运气应该不会那么差,刚好得了恶瘤吧。
三人都想通了,气氛渐渐快活起来。
吃饱喝足去结帐,店老闆居然告知不要钱。
「将军为我们大禹争光,我哪敢要您的钱呢?」掌柜的面带笑容,十分客气。
「那怎么行。」戚司惊讶道,「我点的菜可不便宜。」
「将军,咱们不缺这点儿银子。」掌柜的坚持不收,片刻后等小二蹭蹭蹭地端来文房四宝,掌柜的对戚司道,「咱不收将军银子,只要将军帮我们酒楼题上字就成。」
戚司:「……」
戚司哭笑不得,原来自己真成了名人啊。
掌柜的和一干小二眼巴巴地盯着他,戚司无奈地摸摸鼻子,硬着头皮在纸上写下如意酒楼四个大字。
字写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一言难尽。
掌柜的之前听戚司说字丑,还当他谦虚,现在真见着了他的墨宝,发现将军实诚人,真不是他谦虚。
丑成这样,哪怕将军名声如日中天,掌柜的也无法昧着良心夸字写得好看。
戚司:「我还是付钱吧。」
说着准备掏银子。
掌柜的连忙阻止,「将军不用,这字儿我们收下,将军下次来若再来我们依旧不收钱。」
「别要了,真不好看。」
掌柜的道:「将军的字虽然不好看,却有一股金戈铁马的气势,望之生畏。」
戚司:「……」
居然还能这样夸?
戚司脸都红了。
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戚司领着偷笑的李岚殇和长安匆匆逃出酒楼。走到街上,若是遇到商铺,商铺的老闆只要认得他都会上来送小礼品,戚司实在没法逛下去,只能抱着一堆小玩意儿滚回家。
走到半路,忽然见到路边有一队士兵正在呵斥一位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麻衣,头髮花白,手上拿着一个长长的用布包好的东西,身边还跟着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小男孩。
老人不停地说着什么,官兵却极不耐烦。
官兵身上的服饰通体黑色,背后的衣服上绣着一个白色的「神」字,头上戴着圆圆的头盔,那头盔和一般官兵的样式不大一样,要薄一些。
戚司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装扮,却一眼就认出是神机营的士兵。
神机营的士兵和老者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话,士兵们的表情变得极其不耐烦,领头的那个小队长似乎想要绕过老者往前走,然而老者似乎不甘心,又快步走到领头士兵身前拦住他,焦急地说着什么。
街道旁边的商铺里忽然走出一道熟悉的人影,快步来到老者身前,二话不说便踹了老者一记窝心脚。
老者倒地,被布包着的长条状物品滚落在地上,布包的边角散开,露出黑漆漆的铁製管,铁管的腹部镶嵌着托手。
「咦?」戚司来了兴趣,上前两步,想看得更仔细些。
「爷爷。」老者身边跟着的小男孩连忙弯腰扶起老人,「爷爷!」
老人慌张地爬到铁管边将铁管包好,仿佛那是世上最宝贵的物品,容不得半点儿闪失。
「都说了不要再来我们神机营,你是耳朵聋还是想和我们作对啊?」走出来的那人指着老头的鼻子破口大骂。
神机营的士兵们慌忙躬身行礼,「江爵爷!」
「江爵爷!」
当街踹人的正是上次被戚司和萧珉打得屁滚尿流的小爵爷江异凡,皇贵妃的侄儿。上次被打后江异凡再也没在秀风宫出现过,也没有展开报復。
戚司以为他会下黑手打人,或者向皇贵妃告状让皇贵妃出面惩罚,没想到转眼过去大半个月,两方都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