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玲看着史良兴的脸,战战兢兢的想着:虽然他现在嘴里说着若无其事,说不定在等待时机。时机一到,他就会扑过来用双手紧紧的掐着我的脖子,让我跟陆晓芝一样死去……
她正想着,史良兴向前迈进了一步,右手向她伸了过来。
方玲本能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说话的声音在打颤:“你……你想做什么?”
史良兴伸出的手没有收回,反倒猛地拉过方玲的手,另一隻扶着她的肩头,向卧室走去:“你这是怎么了?像掉了魂似的。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还不快睡觉去!”
方玲没有反抗,但却清晰的感觉到史良兴扶在自己肩头的手在用力,它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冷冰冰的。
它让她产生一种可怕的感觉,好像它会随时滑向自己的脖子,然后紧紧的缠绕着,缠绕着,直到自己咽气。
然而,直到她进入卧室,上床睡下,史良兴都没有对她怎么样。
很快,她又听到了史良兴那均匀的呼噜声。
可是她的心却没有因此而放下,她想,史良兴暂时不对我下毒手,完全是因为他是个精明的人,想要干掉别人保存自己,就必须要做到天衣无fèng。再者,他也很清楚,儘管我打开了他的秘密抽屉,发现了他的部分隐私,但并没有拿到具有足够说服力的证据,还不至于对他构成威胁。
对于像他这种心细如髮的男人来说,首要的是在如何保存自己的前提下,置对方于死地,最好还是那种死于无形的方法。
联想着唐泽彦的告诫,方玲心想:如此看来,以后得处处留神,小心为妙啊。
第093章 一意孤行的方玲
辗转反侧了一夜后,方玲打电话给唐泽彦,将昨晚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唐泽彦在电话里静静的听着,最后让她保持镇定,假装昨晚的事情真的只是一场误会,只要史良兴不提,她就千万不要主动开口提及。
继那个通宵未眠之夜以后,方玲便天天都提心弔胆、处处设防地同史良兴生活了一个星期。儘管她绞尽脑汁,想方设法搜寻史良兴的杀人证据,然而结果是枉费心机。
就在她觉得身心俱疲的时候,龚继先打来电话,告诉她,史良兴的嫌疑排除了。
龚继先在电话里说,他们在陆晓芝的房间里找到了她留下的一本小说,书名叫做《我的青春谁做主》,同名电视剧在中央电视台播过的。
他们将书带回去翻了翻,没发现什么,也就没做更仔细的检查。昨天晚上龚继先值夜班,便又将那本书拿出来看。无意间,发现书中有些铅字被人用黑色笔涂抹掉了。出于职业的敏感,他又买来一本《我的青春谁做主》进行对照,将被涂抹掉的字抄录下来,连在一起串读,奇蹟出现了,竟然是陆晓芝的遗书。
方玲急忙问道:“遗书上怎么说?”
龚继先说:“遗书上是这么写的:‘爸爸,今生今世我独爱史良兴一人!况且我们早已行了夫妻之事,我不愿以不贞之躯为他人妻。苟且偷生,有何乐耶?不如一死以绝相思之苦!女儿去了,但请切莫难为史良兴!你不争气的女儿明芝绝笔。10月3日。有了这份遗书,再加上你丈夫办公室的小王也证明,他当晚在办公室确实看到你丈夫了,因此,他的嫌疑彻底解除了!综合各种情况,此案目前已按自杀了结。”末了,龚继先向表姐表示了歉意,并感谢她的协助工作。
听了龚继先的话,方玲却大吃一惊。因为,她要找的答案就在那份特製的“遗书”上。
关于那份遗书的製作方法,方玲记得《铜婚庆典》里描述的所谓淑子小姐自杀案有一个类似的情节。淑子小姐製作的遗书是用针尖在书中的铅字上扎下一个个针孔,而史良兴的“密室”里锁着一本《铜婚庆典》——这本书他细细地阅读过,是了解这一方法的。
方玲突然恍然大悟,前一段时间为什么史良兴突然对侦探小说感兴趣,原来用意如此!
如此一来便更能证实她的猜测是立的。
还有一件事。那是陆晓芝坠楼前一个星期的一天,她下班回家,发现很少先回家的史良兴己先回来了。他身子趴在书房的写字檯上,聚精会神,不知在干什么,竟连她走进房间都没发现。
她从他身后走过去,打算将一迭材料放到她的写字檯上——上班没干完的事带回家来,晚间继续干,这已是司空见惯的事。然而她却无意间瞟了史良兴一眼,发现他右手握着一支水性笔,专注地在书中一些地方涂抹着。
她觉得奇怪,便问:“你这是干什么?”
史良兴浑身一颤,回头发现是她,语气略带责怪的说:“你怎么像幽灵似的?吓了我一跳!”
她笑道;“你不是常吹嘘自己如何胆大吗?怎么只这点胆量!”
他将书合起来,侧转身子挡住她的视线,笑着说:“亲爱的,快做饭去!我肚子早就叫唤了!”
“就知道吃!你先回来,就不能动动手,让我吃顿现成的?”她的嘴里这样说,心里却在想是不是自己把他给惯坏了?
当时,真的只是出于一种好奇心,她耍了个花招,假装转身离去,趁他不注意,猛地回身将他桌上的书抢了过来。看封皮,是小说《我的青春谁做主》。这本书她已看过了,于是便顺手又还给了他,然后到厨房做饭去了。
现在她将这些事连在一起加以分析,发现它们决非单一的偶然事件,而是有着内在的必然的联繫,它们贯穿于一条主线,那就是——史良兴杀了人,是杀人犯!
她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