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人嬉闹,司南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莫听白,你可以睡吗?他是有洁癖的。
莫听白看了看床面,嘴唇动了动。
难道我站着睡?
不止是来这里,他出任何的差,包括进组住酒店都会自己带一套一次**床单被罩,睡在任何不属于他的床上都会让他感觉浑身难受。
他刚要去拿自己放在行李箱里的床单被罩时,那个灰扑扑的小身影就抱着比自己还要大的被褥走了进来。
秦喧在门口的位置,看到后立马停下和艾斯的互动接过了小男孩怀里的被褥。
谢谢哦。他们说。
小男孩放下被褥又嗖地往外跑了出去。
莫听白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第一层放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飞机模型,应当是在节目组检查完后不小心从桌上塞进去的,他把模型往桌上一放,准备拿下面的一次**用品,就看到窗户边露出那个小男孩的一双眼睛,顿时吓了一跳。
小男孩捕捉到他的目光后又立马消失了,但没几秒后又出现在窗外,眼神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飞机模型。
莫听白起身拿起飞机模型对着窗外:你想要?喏。把模型递到半打开的窗子边。
小男孩飞速看了下莫听白的眼睛,又飞也似地消失了,这次倒是真的没有再去而复返了。
司南坐在床上观看完了这一切,他走过来跟着莫听白的目光一起看向窗外,声音里带着笑意:这不是你很喜欢的模型么?
莫听白似乎就是从小有航天梦的那一批男孩,除了音乐外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航空上,不过也只体现在了购买各种航天模型,这个飞机是珍爱之一,这点粉丝都知道。
莫听白看着手里没有送出去的模型挑了挑眉:他看起来好像比我更喜欢。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我有很多。
司南在后面看着笑了一下。
他一定要这样说,那就这样吧。
莫听白又蹲下去拿一次**用品,拿到一半的时候眼前忽然闪现了小男孩的眼神。把被褥送进来时的眼神,匆匆看一下他们又立马躲开的眼神,看着他的飞机模型想要又不敢要的眼神。
他只拿出了洗漱用品,没有拿出其他。
看**嘛?他发觉司南在盯着他的动作,不是说要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然后拿着洗漱用品出了门。
洗漱好的贺深见刚好与他擦肩进来,把背包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之后拿出一个小夜光灯出来:太阳能的,白天照了一会儿,应该能维持前半夜。
司南睡觉有点怪癖就是必须有盏灯在旁边开着,但他谁都没说过,不想因为自己浪费爷爷家的电,已经做好了干瞪一夜的眼的准备了,没想到贺深见料事如神一般的拿出了这样一个东西出来。
这也太棒了!司南捧着这盏小兔子形状的夜光灯感激地看着贺深见,你不知道这个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贺深见笑了下: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是我歪打正着了,还以为不会什么作用呢,毕竟外面月亮比这个要亮。
司南用力摇头:不一样的!月亮和灯不一样。
他也没法解释为什么画出他的太太会给他这么一个奇怪的设定,改也没办法改的设定。
几人轮流洗漱结束后,时间也就将将**晚上八点钟,黑夜似乎能把时间随机捏揉,因为没有灯也没有手机,平时凌晨十二点钟都能清醒无比的几人已经开始哈欠连连开来。
然后就面临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怎么分配床铺?
司南是最后一个洗漱完的,进来前其他人就铺好了床,秦喧躺在左二的位置,艾斯在他旁边,贺深见还在整理东西,莫听白手里转着那个飞机模型望着贺深见:你睡哪?
两人平时不怎么搭话,贺深见听到这句还反应了一下:我都行。
莫听白说:我也都行。
贺深见说:哦。
然后贺深见脚步往艾斯旁边走,莫听白立马坐了下去:我睡这。
他坐的是右一的位置,贺深见停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着莫听白,半晌后说:那我睡另一边。
半分钟后,司南进屋,看到唯一一个被留出来的床位,右边是墙,左边是莫听白。
莫听白漫不经心说:喏,你的位置。
他抿了下唇又说:我也不想在这的,没办法,就剩这两个了,我可不想靠墙睡。
艾斯闻言抱着莫听白的胳膊嘿嘿笑:我知道的,你想靠着我睡~
莫听白轻白了下艾斯一把甩开:你想太多。
然后思考着躺在这里的要是司南,被抱胳膊的肯定也是他了,然后甩开还不算,又借着蹬被子蹬了艾斯一脚。
月亮转向纸糊的那一半的时候,司南也上了床。
他们躺在从未躺过的大通铺上,忽然困意消失,又变得无比清醒起来,然后跟着艾斯挑起的头怀念起了练习生时期。
那时候躺在练习室睡一晚上的情景和现在还有点像呢。
练习室哪有这儿好,这里还有被子。
我记得司南那个时候几乎次次考核都是前二。
艾斯是不是还差点垫过底?
那次是我吃坏了肚子好吧!不知道是谁把我果汁换成了过期的。
对了就是果汁,艾斯就是因为天天喝果汁,半个月胖了八斤被那谁说了。
一人一句地信口讲着,讲着讲着就慢慢消失了声音,只有莫听白的眼睛始终睁着。
他还是无法适应盖着别人的被褥,但他也同样无法去换成自己的,只能这样睁着眼看着墙壁发呆,试图让困意把自己绑架到梦里去。
忽然,那个被小夜灯照着的一片区域出现了一只一蹦一跳的小兔子。
一下又一下地往屋顶跳上去。
他看着憨态可掬的兔子笑了出来:还会爬屋顶呢,小兔子。
小兔子本兔又灰溜溜从屋顶溜了下来。
莫听白一只胳膊枕在脖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