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胆突地面色一整,肃然说道:「你打算何时再上大雪山。」
罗雁秋一愕之后,恍然大悟道:「若不早将我师祖散浮子和我那周叔叔释放,大雪山十二连环峰我终是要走上一趟的。」
诸葛胆大笑道:「那是最好不过,本掌门随时候驾。」他一手牵着玄衣仙子杜月娟的纤纤玉手,说道:「我们也该走了,这密室中机关密布,只怕迟则有变。」
岂知他话声刚落,便听一阵格格大笑,自背后响了起来,说道:「各位,这就要走了吗?」马梦铭一脸诡异之色,不知从何处又走了出来。
罗雁秋等人齐地一怔,却见马梦铭一笑又道:「各位尽可走得,惟有这位罗兄走不得,须知敝师妹身体虽已属我,但她的一寸芳心,却仍紧繫着罗兄,是以她特地为罗兄饯行来了,不过各位若是有兴,倒不妨留下作陪。」
他这一番话,说得人人脸色微变,凌雪红、琼儿和玄衣仙子杜月娟俱都觉得醋意盎然,罗雁秋则不知如何是好,谈笑书生诸葛胆冷哼了一声,说道:「自古以来,会无好会,宴无好宴,少宗主且勿把我等当作小孩子!」
马梦铭格格一笑,道:「休说在下来请兄台留下作陪,就是请了,也要看兄台的意愿,在下无意强人所难,兄台若是不愿留下,儘管自便。」
诸葛胆冷哼一声,道:「这是自然!」仍自大步向窗前走去。
马梦铭望着诸葛胆和杜月娟的背影,微微一笑,突地扬声说道:「敝师妹来了!」
只见一边低垂的围幔缓缓升起,这密室中忽然现出一处门户,满脸幽怨的仲孙仪缓缓步了出来。
只见她星眸红肿,髮髻松乱,竟连举动也微现困难,看得罗雁秋心中一阵怜惜,慢忖道:
「她一定被那黄衣少年乱施轻薄了!」
却听马梦铭格格一笑,道:「敝师妹方自……」
他下面的话未说完,已被罗雁秋一声厉喝打断,正色说道:「轻薄狂徒,这种话居然也能说得出口!」
马梦铭不以为忤,仍是格格大笑道:「兄台若说在下轻薄,在下亦不愿置辩,只是非兄台任媒约,在下欲轻薄亦是无从。」
凌雪红一旁冷哼一声,道:「不要脸!」
罗雁秋见仲孙仪自在这室内出现后,任凭马梦铭信口雌黄,她却是一言不发,不由眉头一皱,想起自己在那幽谷中哑穴被点之事,遂大喝一声,道:「马梦铭!」
但在同时之间,另一个呼叫马梦铭之声,也是同时响起,却是起自窗前。
只见谈笑书生诸葛胆和玄衣仙子杜月娟,刚跃出窗口,竞又踅了回来,那和罗雁秋同时呼叫「马梦铭」之人,正是诸葛胆。
马梦铭微微一怔,一笑道:「两位同时呼叫在下,倒叫在下不知先回答哪位的好?」
诸葛胆冷笑一声,说道:「无怪你故示大方,网开一面,原来,在窗外埋伏了暗桩,暗中出手施袭……」
岂知他话未说完,窗外已自响起一阵朗朗大笑,说道:「对你这样的角色,也用得着暗中施袭,那真是天大的笑话了!」遂见人影一闪,自窗口飘进来一个身着白色儒服,头戴儒巾,手摇摺扇,俊逸潇洒的少年俊彦!
那白衣少年飘落室内之后,又自朗朗一笑,说道:「只因一时机缘凑巧,在下想偷看一场热闹,却竟然做了人家的暗桩,这种事当真有些新鲜!」
他说完之后,却对室内之人,看也不看一眼,又自朗声大笑起来,真像是他生平之中,遇上的第一件新鲜之事。
室内之人,齐地暗自吃了一惊,因他们俱是当今武林中的绝顶高手,耳目的灵敏,直可辨十丈外的飞花落叶,却不料窗外有人窃听偷窥,竟都是浑然未觉。
罗雁秋见这少年虽是人品俊美,武功不俗,但却是狂妄到了极点,不由剑眉一扬,冷冷问道:「阁下开口有趣,闭口新鲜,你可知暗中偷窥偷听他人的谈话行事,却是武林中的大忌?你这般得意忘形,当真是不知羞惭!」
白衣少年上下打量了罗雁秋一眼,突地哈哈笑道:「在下在家中之时,只会教训别人,却不料来到此处,倒被别人教训起来了,这比起刚才的事来,更为有趣新鲜哩!」
他说话的语音,宛如江流倾泻,再加上他的风采神情,自然形成一种慑人的气势,在场之人,俱都凝神苦思,但却猜不出他是什么来历?
那白衣少年说完之后,疾跨两步,直向罗雁秋身后逼去。
罗雁秋仍自屹立原地,冷冷说道:「你要干什么?」
白衣少年道:「莫怕,咱家只是要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罗雁秋冷笑一声,道:「哪个怕你了,你要知道我的名字不难,先将你自己的名字报出来。」
白衣少年哈哈一笑道:「咱家的名字,也是你能知道的吗?」
他环扫了室内的几个女子一眼,一笑说道:「这几个女子,倒都是标緻得很,只不知谁有此种左拥右抱的艷福?」
罗雁秋剑眉一扬,大喝一声道:「又是个轻薄的登徒子,你且给我滚出此室!」一招「月移花荫」,用出八成真力疾挥而出。
白衣少年朗朗一笑,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哪个要和你打架了?」但见白影一闪,也不知他用的什么身法,罗雁秋掌势未到,他已转得踪迹不见。
罗雁秋方自一怔,那白衣少年却自他身后笑说道:「听你的口气,这密室之中,可是早已有一个轻薄的登徒子了?」
马梦铭格格一笑,从旁插口说道:「那位兄台所指,便是区区在下!」
白衣少年修眉一扬,冷冷说道:「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