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比貂蝉还要多出点什么来,那便是多了些典雅,有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韵味。
刘瑁自打第一眼看到她,便想起一个人来,那边是蔡邕之女蔡琰。
吴凤见刘瑁进来,慌忙起身,道:「公子。」
刘瑁只盯着那女子,道:「想必他们已经向你介绍人我吧?」
女子点点头,算作回答。
刘瑁又问:「敢问小姐芳名?」
那女人道:「小女子蔡琰。」
「蔡琰?果真是你?」刘瑁大喜。
蔡琰,字昭姬,陈留圉人。
初,嫁于河东卫仲道。
卫仲道早逝,蔡琰不甘守活寡,便回到父母家中。
董卓当政,为笼络士人之心,招蔡邕出仕,一日连升三级,加封左中郎将。
后王允使连环计,用貂蝉诱使吕布,杀死董卓。
蔡邕感董卓知遇之恩,于王允席间感嘆一声,结果惹怒王允,杀之。
蔡琰遂流落民间。
时值南匈奴劫掠,蔡琰便被南匈奴左贤王刘豹俘获,捉入营中。
蔡琰为自保,每日蓬头垢面,掩饰自己。
这回,刘豹将她们捉入中军大营,施展愚昧无知的神巫阴合仪式。
若不是刘瑁大军及时赶到,蔡琰可真要危险了。
刘瑁不禁感谢上天,老天这是要让他扫尽天下群雄的同时,也要扫尽天下美女喽!
蔡琰听刘瑁语气,似乎知道她,遂问。
刘瑁道:「昭姬小姐乃蔡伯喈大人之千金,不但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更是采飞扬、书意纵横。别人不知,刘瑁我身在益州,却也慕名久矣。今日有缘相见,足慰平生也。」
蔡琰听他之言,多有爱慕恭维之意,虽有心和他多交流一番,然时事遭遇,让她知道,人心难测,不可急切袒露心事。
故而,蔡琰感谢一番救命之恩,并不过多说起自身。
刘瑁知她有所保留,应是时事多磨,尚未回过神来,也不多问告辞出来,各自休息。
刘瑁见过蔡琰,满脑子都是美女身影,遂前往貂蝉房中。
貂蝉是何等样儿?也是个冰雪聪明的主儿。
刘瑁刚一进门,她便早已嗅到刘瑁身上的女人气息。
然貂蝉是聪明之人,又经历过董卓、吕布这般人物,什么场面没见过?心中还有什么不能盛下的,也不拆穿他,只管好好服侍于他。
刘瑁心知肚明,这貂蝉早已窥探得他心中秘密,早知道他见过其它女人。
只是并不拆穿他罢了。
这倒让他心中感动,赫然觉得这貂蝉极为可怜。
又那般经历,此时在他身边,竟然连一句质疑都不敢说出,这是怎样悲苦的一种心理?
貂蝉越是如此,刘瑁约法觉得对不住貂蝉。
让他不碰其他女人,一心一意对她,只有她一个女人,这是不可能的。
既然他要有很多个女人,那么他便要让貂蝉真正能够接受,能够高兴起来,能够不会因为他身边有了其他女人,而耿耿于怀,闷闷不乐。
刘瑁将今日进攻南匈奴左贤王,在左贤王大帐之中,救回一名女子的事儿说了出来。
他以为,对于貂蝉这种明白事理的女人来说,与其一直隐瞒,让她痛苦,倒不如直接说出,反而容易接受。
果然,那貂蝉见他言明,反而没了诸多猜疑,问那女人是谁?
刘瑁遂一五一十,将蔡琰之身份讲明。
不想,那貂蝉仰天嘆道:「昭姬小姐如此遭遇,追根溯源,倒是还有我一翻过错啊。」
「貂蝉何处刺眼?这和你什么关係?」刘瑁急忙安慰。
貂蝉道:「怎么没有关係?你想想,若不是我帮助义父,施展连环计,杀死董卓,我义父又岂能下令杀死蔡邕大人?蔡邕不死,昭姬小姐,又何至流落于此?」
刘瑁道:「你所作所为,乃是为国为民,实在是巾帼不让鬚眉也。你义父王允杀人,于你有何干係?蝉儿万勿如此自责。」
貂蝉虽有点头,然依然眉头紧锁。
当夜,刘瑁便于貂蝉房中歇了。
翌日晨。
刘瑁与貂蝉用过早膳,刘瑁要前往蔡琰房中探望,貂蝉请求一起前往。
刘瑁允准。
两人沿着九曲迴廊,来到别院,忽听得胡笳悠扬,又有蔡琰悽苦之声唱道: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
「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
「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
「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
「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
「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溃死兮无人知……」
刘瑁听了这一段,忽然心头一阵,暗道:「这莫不是『胡笳十八拍』中的一段?」
刘瑁正自狐疑,但听得胡笳之声戛然而止,许久没有声音。
刘瑁与貂蝉相望一眼。
刘瑁道:「走吧。」
貂蝉方才跟在刘瑁身后,走向蔡琰房中。
那蔡琰见刘瑁进来,慌忙起身,飘然下拜。
刘瑁伸手搀起,问昨夜睡得可好。
蔡琰点头称好。
貂蝉上来,给蔡琰道个万福,道:「昭姬姐姐,貂蝉请罪了!……」
第176章 难姐难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