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蛋,有那么久了吗?」
我笑。
「时间过得飞快。」她喝一口酒。
「赵三有事,赶到华盛顿去,今日我一个人。」
「赵三直抱怨没人了解他。」香雪海半瞌着双眼,但只要留一丝空隙,我还是可以觉得她目光如炬。
「其实他需要的不是了解,我也不了解他,但是我同情他。」
「我——」她说,「我认为他根本不需要同情,他的举止完全正常,所以我与他在短时间内便成为好友。」
「你接受孙雅芝?」
「世上根本是有这种人存在的,人家容忍我们,为什么我们不忍耐他人?」她坦然说。
「你不觉……可惜?」
「兄弟,当你活到我这个年纪,你便会知道,人最主要是求快乐。」她一副老大姐的姿态。
我的声音有点暴躁,「对牢那么一个女人,他快乐?」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乎?」她笑容可掬。
我半晌作不得声。
「如果你是他的朋友,应该爱屋及乌,何必追究他的私事?」
「你纵容他,为什么?」
「因为我年纪比你大,态度比赵老太爷客观,所以看事物深一点。」
我嘆口气。
「你的女朋友可好?」
「叮-?」我微笑,「很好,谢谢你,她此刻正在嘉道理农场参观最新蕃茄接枝法。」
香雪海点点头:「难怪你们有说不尽的话题。」她停一停,「吃一顿饭的时候也说个不停。」
「其实我们见面的时间不多。」我搭讪地说。
「快结婚了吧?」
「正在筹备中。」
「罕见的一对壁人。」
「啊,谢谢你。」
我有点紧张,她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不相干的閒事?
太阳光零零星星在凤凰木羽状的树叶间透下,并不觉得炎热,撇开别的不谈,这泳池畔的风光确是一流的。
香雪海是个有文化的女人,毫无疑问,我放下心来。
她穿着件黑色一件头泳衣,儘管遮着大毛巾,还可以看到她一流的身材,大腿与小腹略为鬆弛,可能这一阵子略欠运动,但可以看得出只要稍加锻炼,马上可以恢復最佳状态。
此刻她有一种慵倦的姿态。
我怵然而惊,原来女人的美并没有什么标准,千变万化,由许多因素构成,谁敢说此刻的香雪海不是一幅风景?
「在阳光下,」我说,「你健康得多。」
她一怔。
「老实说,我一直不以为你会出现在阳光底下。」
她笑,缓缓伸一个懒腰,并不言语。
隔很久,她说:「我有点倦,今天晚上可有空?一起吃顿饭。」
「在这里?」我有意外之喜,我喜欢这栋房子。
她点点头。
「可以带叮-来吗?她会爱上你的书房。」
「自然。」
「那么我先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