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关先生,香小姐请你迸屋,香小姐说,略为警告他便算了,息事宁人的好。」
我点点头,向铁人说:「劳烦你放他下来。」
铁人将他放下,他双腿不听使唤,一软之下,坐倒在地。
我说:「铁人,劳烦你先回去。」
铁人转身登车,背影如一座山般。
我跟着香家的人迸屋子,内心非常痛快,把这个讨厌的人赶走,多么值得庆祝。
香雪海穿着桃色真丝睡袍。
我一呆。
第一次见她穿黑色以外的色素,好不令我诧异。
「是什么人?」她问我。
「私家侦探,」我说,「会不会是你父亲那边的家属来查探你?」
「不会,他们都当我透明,承认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种侮辱。」
「你确实?」
「当然。」
「那么会是谁呢?」
「不管了,我怕你搞出事来。」她走到长窗边站定。
后园树木翠绿地映上她的衣裤,她的神色分外好。
我说:「你穿水彩颜色很美观。」
「谢谢你,你一句提醒我,我还没换衣服。」
「一隻手打着石膏,不容易穿衣服吧?」
她笑笑,转身入内。
女佣进来说:「关先生,请到饭厅用早餐。」
我日常的食谱是麦当劳汉堡饱之类,忽然见到四式送粥的精细小菜,不禁一呆。
香雪海换好衣裳出来,我们对坐慢慢享受。
九点正的时候,我说:「上班的时间又到了。」
香雪海放下筷子,送我出门。
「当心你自己。」我叮瞩她。
回到公司,秘书小姐说:「有一位小姐在房内等你。」
我问:「干吗不招呼她在会客室?」
「她坚持要迸房。」
「你竟不阻止她?」我责怪地一问。
顺手推开房门,打算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扫出来。
我呆住,房内站的竟是叮。
「叮。」我连忙关上门,撞得女秘书一鼻子灰。
「没想到吧?」她用鼻子哼出来。
「不是说三个月不见面?」我赔笑,「什么风把你吹来?」
「当然是一阵黑风。」
她打开手袋,取出厚厚一迭照片,扔到我面前。
我觉得整件事像电影镜头,我就像那些被捉住痛脚的男主角,拿起那些照片看。
咦,全是我同香雪海的合照一一
在沙滩走路,在吃饭,在香宅大门口……
我脑中灵光一现,我说:「那私家侦探是你雇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