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有那么久,谁知道,也许比那个更久,盒子到了别人的手,忽然,梁永-轻轻握住珉珉的手。
珉珉大方地让他握着一会儿,然后鬆脱,专心看戏。
那么黑的环境,许多人还是看见了,自此对着珉珉,便把梁永-喊作是「你的男朋友」,吴珉珉知道反对无效,并不更正。
戏的下半部珉珉一直在想温锦兰的话:她可有无故拉你的手?
珉珉这才发觉,她等閒没有拉任何人的手,已经有颇长一段日子,只有阿姨肯给她这个特权,父亲见了她,总是站远远,她同莫意长分别已有一段颇长的日子,又还没找到异性密友,一双手竟老空着。
她不由得伸出左手,去握住右手。
到散场还不知道戏文说些什么。
梁永-请她去喝咖啡,冒着细雨,他把羊毛围巾解下来遮往她的头髮。
男生天生一早会得照顾他们钟爱的女性,不,不是母亲,不是阿姨,不是姐妹,只限女朋友。
珉珉与他对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觉得有说话的必要,然后就回去了。
在宿舍门口,她记得把围巾解下交还给他。
梁永-仍把围巾绕脖子上,鼻端渐渐闻到一股幽香,想是自珉珉身上带过来,是她用的肥皂,抑或是洗髮水,不得而知。
他冒雨离去,珉珉看到路旁停着小小糙绿色吉普车。
叶致君老师在会客室等她。」
珉珉心中打一个突,老师太友善了,学生也是。
许多不必要的误会一定是这样引起的。
叶致君在翻报纸,看到珉珉,向她点头。
珉珉无言坐在她对面,缓缓脱下手套。
叶致君感慨地说:「将来你会发觉,人生在世,最难是找朋友。」
珉珉失笑,何用等到将来?今日她就有切肤之痛。
「不用说,你一定听过有关我的谣言。」
珉珉坦白地点头。
「你相信吗?」
珉珉有礼地答:「不关我事。」
「但是你看似同情我。」
珉珉不语。
也许是因为年轻,也许是因为寂寞,叶致君竟向学生倾诉起来,「我在圣三一女校得罪了一个人。」
珉珉知道这件事一定很复杂,她不想卷进漩涡,并且也爱莫能助,如果老师也受它困扰,她又能做什么。
珉珉说:「我跑步的时间到了。」
叶致君也恢復镇定,笑道:「谢谢你的友谊。」
珉珉向她笑笑。
她围着宿舍足足跑了十个圈,十多度天气穿短裤,一点儿不怕冷,跑完了去淋热水浴。
公众浴间在走廊尽头,珉珉拥着毛巾进去,一条黑影窜出来,「哗」地一声张牙舞爪狂叫,珉珉只不过退后一步,瞪眼一看,却是温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