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结束得往大学报到。」
「说来说去——」
「爸,电话缺电,我处理后才与你说话。」
小山吐吐舌头,挂断电话。
第二早天蒙亮她就醒了。
她推开窗户,看到老大与老二出门去消防局报到。
高大英俊的两兄弟站在晨曦下与外公话别。老人千叮万嘱。
小山看得十分感动。
山那边的黑烟更加浓厚。
老大看到露台上的小妹,「小山,下来。」
小山连忙奔下去。
老大轻轻说:「帮我看着他们母子。」
小山点点头。
老二说:「我俩要到星期天晚上才回来。」
「万事小心。」
他俩上车离去。
外婆像送子孙往前线打仗般牵肠挂肚。
小山不由得紧紧握住老人的手。
稍后,她挽了一篮水果鬆饼去看甘宝母子。
又见小小约伯一人在门口与小狗玩耍。
「你妈妈呢。」
他也脏得似一隻泥狗。
孩子见客人挽着食物,跑过来抓着就吃。
「你肚子饿。」
小山一手抱起约伯,一手推开门。
「嗯,有人吗,有人在吗。」
屋里有一股腐烂气息,小山连忙打开窗户透气。
杂物凌乱,仿佛已有好几天没收拾过。
小山推开卧室门,看到哀绿绮思躺在床上,一脸病容的她伸出手来。
小山大惊,「你有病!」
她连说话力气也无,只会呜咽。
小山把手搁在她额角,只觉火烫。
小山急问:「为什么不叫医生,为什么不打九一一?」
她轻轻说:「水。」
小山连忙到厨房找到杯子盛水,缓缓餵她喝下。
糟糕,偏偏老大又去了前线。
她有点力气了,这样告诉小山:「他们一见这情形,一定会把约伯带走交给社会福利署。」
小山急得团团转。
终于她打电话给金:「请你开车来甘宝家,母亲高烧,孩子又饿又脏。」
小山扶起病人,发觉床上有便溺。
哀绿绮思哭泣,「别理我,我知你好心,你走吧。」
幸亏金已经赶到,一推开门,看到环境,立刻明白是什么事。孔武有力的她一声不响,用一条大毛巾捲起病人抱起上车。
「小山,抱好约伯。」
约伯一嘴都是鬆饼,以为去游乐场玩,高兴得手舞足蹈。
金把车驶返花玛家。
小山立刻拨电话叫医生。
金指挥,「你去替约伯洗澡,快。」
「他母亲呢?」
「我会替她清洁。」
世上好人比坏人多。
小山把约伯浸到浴缸中,小小的他玩起水来。
金进来放下小孩替换衣服与一隻黄色橡皮鸭子。她丢下一句话:「这小孩早该会讲话了。」
金把病人安置在客房里。
医生来了。
看到病人,探热检查,注射开药。家人觉得惶恐流汗的病在医生眼中稀疏平常。
「轻微食物中毒,故上吐下泻,多喝水,多休息。」
医生走了。
金做麦片让病人喝下去。
这时小约伯洗干净吃饱爬上妈妈身侧一会睡着。
哀绿绮思不住说:「谢谢,谢谢。」
金不出声,嘆气下楼。
小山忍不住轻轻责备:「你这样不会照顾自己,约伯怎么办?」
她欲哭无泪,「我一定痛改前非。」
「你要振作,你不自爱,谁敢爱你。」
哀绿绮思一直点头。
「你是美女,快些好起来,继续美丽。」
她忽然问:「你是谁?」
「你糊涂了,我是小山,他们的妹妹。」
「你不认识我,为什么待我那样好?」
小山一怔,「我对你好,没有呀。」
这时金在门外说:「小山,让病人休息,我们还有事要做呢。」
小山说:「你好好睡一觉。」
金说:「我们去帮她收拾家居。」
到了小木屋,小山喃喃说:「这间烂屋应该清拆夷平。」
金挪揄小山:「然后叫爸妈再买一间。」
小山尴尬。
「动手做义工吧。」
金带来空气清新剂及干净床单被褥,把脏衣物全部打包搬到门口。
金手脚勤快,不辞辛苦,乐意助人,小山由衷佩服,她忽然拥抱她一下。
「这是干什么?」
「感谢你呀。」
「咄,又不是帮你。」
小山呵呵笑,「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两个人一起洗厨房,预备茶水。
「可惜花玛婆婆不愿收留她们母子。」
小山说:「她总得自己站起来。」
「讲得好。」
金指着一堆啤酒瓶子嘆气。
「她应该找一份工作,把孩子送到日托幼稚园,好好过日子。」
「小山你年纪小小甚有主意。」
小山指着嘴巴,「我也不过尽会说说,真换了做她,怕也不容易。」
「小山你真有趣精灵,花玛家三个大男孩愣愣的,比不上你。」
「不,金,华人与韩人都希望家里有男丁,他们三人站在花玛家门口。哗,谁敢欺侮我们。」
金笑出声来。
他们很快把小屋子收拾整齐。
金心细,带来狗粮,连他都餵饱,在胶盘注满肥皂水:「轮到你了。」
洗净小狗,才发觉他毛色淡黄,十分漂亮。
金喃喃说:「这家孤儿寡妇真可怜。」
两人回到家,只见婆婆站门口,铁青面孔,大事不好!
金讪讪站定,一言不发。
「家里反转我还不知。」
金与小山都自知理亏。
「是谁擅作主张?」
小山连忙站出来,「是我,不关金的事,都是我不好,事情紧张,没来及先征求你同意。」
「是老大鬆开叫你这么做?」
小山又鼓起勇气,「全是我一个人的主张,我见她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