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前后判若两人,精神百倍,活力十足。
他的运气来了。
那天傍晚,怡和回到家门,才掏出锁匙开门,便听见有人在她耳畔说:「助人为快乐之本?」
她回头,「老太太!你简直神出鬼没。」
老太太笑说:「你把第一个愿望许给别人了?
怡和一怔,「呵,你指王明洵升职一事,他早该升了,本是顺理成章的事。」
「是吗,」老太大说,「本来是你的机会。」
「对,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公司里的内部消息?」
「我未卜先知呀。」
怡和笑,「那我是警幻仙子。」
「你仍然不信。」
「请进来,我做杯香片茶给你喝。」
不知是谁家的老人家,閒得寂寞,来找人搭汕聊天。
「还剩两个愿望,要升官还是要发财,悉听尊便。」
「都要呀,还有,再添一位如意郎君,再加长命百岁,福寿康宁,儿孙满堂,寿终正寝。」
老太太笑,「胡闹。」
怡和斟茶给她。
「对了,您贵姓,你家孙儿可是我的朋友?」
老太太说:「巫小姐,没想到你心地惩地好。」
「匹夫之勇有什么用。」
又不能使许君多看她一眼,怕和嘆一声气。
老太大拍拍她的手:「想到什么,告诉我。」
「要的东西太多,三个愿望不够用。」怡和笑。
「只剩两个了。」怡和仍不在意,继续閒谈。电话铃响,是她的妹妹怡乐。
『『姐姐,请你马上过来一下。」
「对,妹夫的身体检查报告出来没有?」怡乐哭了,「姐姐,你过来我告诉你。」不好了,怕和跳起来,「老太太,我有急事要去一趟,下次再招呼你。」
「不用客气。」
「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
怕和匆匆穿上衣裳,与老太太下楼,先替她叫:,再赶到妹妹家去。
怡乐那对三岁与五岁的孩子正在玩耍,她本人z目红肿,泣不成声。」慢慢讲。」怡和握住她的手。
「医生一摸到他肾部肿块,便说是癌。」
怕和直骂:「这是哪一国的神医?」
「现躺在医院检验,报告要稍后才出,姐姐,若有三长两短,不堪设想。」
孩子见母亲哭,也过来伏在她身上哭。
怡和嘆息,世上苦难何其多,只要无灾无难,又何用发财扬名。
怡乐已经消瘦憔悴,怡和苦无良方来分担她的忧虑,急得如热锅上蚂蚁。
怡乐哭诉:「他如今躺在医院里,不准探访。」
那个晚上,天忽然下起大雨,感觉上十分悽苦。
怡和安慰妹妹一下,便打道回府。
她实在不舍得走,一家三口妇孺,缩作一团,就像一窝猫。
过两日,医生巡房,摸摸这里,按按那里,一口咬定「这隻肾要切掉」,恰乐哭得眼珠子几乎没掉出来。
一个孩子中暑发烧,另一个跌破了头,他们的母亲精神不振,家里人仰马翻。
怡和急得双眼发红,她一手抱一个外甥,累极而诉苦:「我此刻真心希望妹夫身体恢復健康,安然返家与妻儿团聚,一切如常。」
在她努力哄撮下,怕乐总算略肯进食。
这样下去,怕和伯她也要累垮。
半夜才返家,电话铃响了。
抬和真怕是什么噩耗,还好,那边不是医院,是一位老太太,是哪一位老太太。
怕和马上认出她的声音,「这么晚了,还没睡?」
「你刚许了第二个愿望。」
「是吗,」怕和谔然,「那是什么」
「你真糊涂。」
「我想起来了,」怡和说,「我希望妹夫身体健康。」
「对。」
「这是一个好愿望,我觉得我做对了,」怡和笑,「健康比财宝重要,要发财可以继续买六合彩。」
「你真是豁达呵。」
「假使你真的可以使我妹夫痊癒,拜託你速速叫他出院。」
老太太惋惜地说:「你原本可以希望拥有南太平洋的一个珊瑚岛。」
「我一直没有学会游泳,我情愿要一个健康的妹夫。」
「晚安。」
「喂喂,老太太。」
那边已经挂掉了。
怡和为着妹妹一家人失眠,第二早上班,没精打采,面上泛油。
怡和补妆时对着小镜子说:「魔镜魔镜,谁属至美?」
美不美不要紧,怡和希望许某人注意到她其他的优点。
假如有三个愿望的话,第三个愿望真得留着自用。
小王推门进来,「怡和,今晚我请客,你一定要赏面。」
「今晚我没空,家里出了事。」
『『哟,怡和,你倦容满面。」
『『是呀,快撑不住了。」
「请半天事假回家憩一憩,晚上再出来,派对少了你不像话。」
「我若有精神,一定来,好不好?」
小王见她眼底黑得似一隻熊猫,不敢勉强她,「你儘量出来。」
『怡和点点头。
小王一出去,又有人推门进来,哟,怕和抬头,客似云来。这人却是怡乐,怡和连站起来,「妹妹,什么事?』』她怎么来了,怡和一颗心似要从胸口跃出来。
怡和连忙道:「姐姐,好消息。」
「说呀。」
「主任医生今早取到报告了,一切无恙。」
『『无恙?」谢谢天怡怕和心中一块大石头就此移去。
「原来一隻肾内有肿瘤,瘤内积水抽掉便可出院『『那先头为何说成那么恐怖?「『『先头的确有癌细胞迹象。」『『这玩笑真开大了。」
怡乐却喜极而泣。
「来,我陪你回去。」
「你走得开吗?」
「我想穿了,世上没有走不开的人,放不下的事,弄得不好,不由你不走,不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