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霍地站起来。
她知道脑海中牵扰不去的声音属于谁。
这样的事是不应该发生的。
她泡了一杯黑咖啡喝下去,精神似好些。
秘书却在这个时候进来。
「苏小姐,有人送这盒礼物来,一定要你亲自签收。」
苏西一看,小盒子无甚特别,没有卡片。
她在簿子上签收。
打开一看,愕住。
一套五隻泥娃娃,其中一隻正是白骨精。
秘书看见,咦地一声,"好可爱,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苏西咳嗽一声,秘书这才走开。
一个字也没有,是,根本不需要字句。
这一套必定是朱立生珍藏物,今日转赠于她。
苏西小心翼翼捧回家去。
忽然又似听得有人叫她:「苏西。」
这次她勇敢地回应,"是,我在这里。」
仿佛有一隻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她迟疑片刻,却没有闪避。
这不是堕落,这简直是犯罪。第六章苏西把面孔伏在臂弯里呻吟。
这个当儿,幸亏有雷律师打电话来。
「苏西,再过七个月,你便可以继承大笔遗产。」
「我这才发觉,没有它,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你太潇洒了。」
「我们不应被钱牵着鼻子走。」
雷家振笑,"孩子仍是孩子。」
「那么,请我吃饭。」
「苏西,到我家来。」
苏西对雷家十分熟悉,有空常去,少年时把功课带到雷家做。
凡是母亲心情欠佳,她就避难似躲开数小时,待雨过天晴,她才返家去。
她到今天仍然感激有那么一个好去处。
雷家振一直独身,苏西记得有一阵子她最怕世上有两个人会结婚,一是母亲,一是雷家振。
这两个人对她生活影响至大,她们如果结婚,就没有人会照顾她。
可是,今天她又最最希望这两个人可以结婚。
吃饭之际,苏西说:「结婚总是好的。」
「不过结婚先要有对象。」
「你一定有追求者。」
「是吗,你看好我·
「当然,有事业的女性最受欢迎。」
雷律师嘆口气,似有难言之隐。
苏西温和他说:「我己长大,你有话,可以对我直说。」
「是,"雷家振微笑,"在感情方面,你比我能干。」
苏西谦曰:「还未算专家。」
「实不相瞒,我等一个人开日,已有多年。」
苏西一怔,"多少年。」
「有十多年。」
「什么?"大吃一惊。
雷家振亦苦笑,"几乎是一辈子。」
「这人可知道你心事?」
「当然明白。」
「却一直没有开口求婚。」
「没有。」
「他可是自由身?」
「一。早离婚。」
「稀,故意为难,不是好人。」
「我也这样想。」
「你仍然同他在一起。」
「藕断丝连,好些日子。」
「那就是你不该了。」
雷律师苦笑,"一直没有找到更好的,两人之间也没有第三者。」
苏西摇摇头,真没想到英明果断的雷家振会在感情事上如此萎靡。
「再迟些就不能再怀孩子了。」她惋惜说。
雷家振一怔,"我没想过要'厂女。」
苏西大不以为然,"孩子的笑声可救天下苍生,人人都应有孩子。」
雷家振笑了,"苏西,我肯定你会有这种福气。」
苏西把手按在她肩上,"谢谢你。」
两个女子谈了一宵私事。
苏西想,那个人会是谁呢。
她苏西可不会等谁超过一年。
这里不高兴,立即到别处去,只有中年人才会如此磋舵,专爱搞气氛,浪费半生时间也要弄它一个盪气迴肠。
不过,那个人,究竟是准呢。
第二天,她在医院门口碰到朱立生。
「好吗?"她腼腆地问。
「启东情况相当好。」
苏西点点头,忽然闪开,没有说更多的话。
一口气走到楼上,发觉朱启东已经挪到普通病房,她放下一颗心。
床边放满亲友寄来的慰问卡。
启东看到她,笑得咧开嘴,"苏西,让我握住你的手。」
苏西连忙递手过去。
启东如获至宝,双手掬住.深深·一吻。
「看你下次敢不敢不小心身体。」
启东笑说:「活着真好。」
苏西嘆口气,"又该出发到卢安达去了。」
朱启东十分天真,"你怎么知道。」
一猜即中
「后东,我有话同你说。」
「请讲。」
「我们认识多久。」
他答得飞快,"三个月。」
苏西一惊,"才三个月?像有三年。」
启东的感觉刚相反,"我却愿意每天回家都看见你的面孔。」
可是,苏西想,你的家在帝位,在卡达曼都、在泰辽边境、在辛巴威、在阿根廷……
苏西勉强地笑一笑,"启东,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朱启东当然不是笨人,一听这话,已经觉得奇怪,
正想追究,有人推门进来。
一看,却是好友上官,这里是医院,医生进门,不
必敲门。
上官笑着说:「漂亮的女朋友又来了,你看人家对
你多好,尽心尽意,不嫌你木独,阿朱你真是三生修
到。」
苏西低下头不知说什么才好。
上官替朱启东检查身体。
他滔滔不绝,"我一直认为一病就见人心,谁肯天天来,谁就是好伴侣。」
朱启东微微笑,握住苏西的手。
上官又说:「阿朱,我是你朋友,总得提醒你,一出院,好去挑选订婚钻戒了。」
苏西忽然站起来;急促他说:「你对我一无所知——"说到一半,走了出去。
上官一怔,忍不住笑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