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生气了?」傻丫头见我跟了上去,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
「你去哪?」我懒得回答她,自顾自地问。
傻丫头见我没回答却也不生气,反而乖乖地回答:「lose。」
我不再说话,默默地跟着她走。
我们经过一群妇女身边的时候,又听到了上次的那些难听的话。我准备衝上去再次警告她们,傻丫头一把拉住了我。
她面无表情地对我说:「随她们说。」
我放弃了衝上去的衝动,和傻丫头一样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哪知道我们还没走几步,就听到那群妇女中有一个刺耳的声音像高音喇叭一样响起:「沈哑巴真是王八命,先是老婆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现在女儿也变得和他老婆一样不知廉耻,他整天还像没事人一样。换了我,早就从楼上跳下来了。」
听到这话,我怎么也忍不住了,转身就朝那群妇女走过去,让我没想到的是,傻丫头猛地衝到了我前面,走到那个妇女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在场的人全愣了。
「我叫你嘴贱!」傻丫头觉得不解气,于是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反手又给了那个妇女一巴掌。
这时候大家都回过神了,那个被打的妇女摆出不要命的架势和傻丫头撕扯,周围的几个妇女假装劝架,却谁也没有行动,都幸灾乐祸地站在一旁看着一老一少的两个女人打架。
傻丫头很瘦弱,完全就不是那个蛮横的中年妇女的对手,我衝上去拼了命地拉开她们,咆哮着:「够了!有完没完?」
她们终于停手了,傻丫头紧紧地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眼前披头散髮的中年妇女。我害怕她们再起衝突,马上推着傻丫头走了,那中年妇女也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傻丫头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半天没有说话,我也在她身边坐下,然后侧过身伸出手帮她把凌乱的头髮捋顺,心疼地说:「傻丫头,你变了。」
傻丫头转过头轻捧起我的脸,然后惨然地笑笑,说:「亲爱的,你也变了。」
「我们都渴望变化,可是为什么变化是如此残忍?」我说。
「这样的变化不正是我们一直渴望的吗?」傻丫头显得很淡然。
「我渴望的不是这样,我希望你幸福。」我定定地看着傻丫头。
傻丫头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烁,她转过头装作看路上匆匆而过的人群,说:「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幸福呢?有你,有爸爸,不管怎样,我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是你现在让人看不见丝毫的幸福。」
「萧然,给我时间好吗?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让自己看起来很幸福的。」
「只是看起来很幸福吗?」我苦笑。
「不说了,我们去lose吧!现在只有在那里,我才是最幸福的。走吧!」傻丫头跳起来,拍拍我的肩叫我离开。
04
我们进了lose,依旧是坐在傻丫头最喜欢的那个最显眼的位置,在那个位置她可以看见每一个进lose的人。
「嗨!」我们的位置太显眼了,一进门雷蒙就看见了我们,于是过来和我们打招呼。
「嗨!」傻丫头暧昧地对我挤挤眉。
看见傻丫头的眼神,我如芒刺在背,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推了傻丫头一把,傻丫头转过身笑而不语。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我对雷蒙说。
「你也一样啊!」雷蒙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老闆这几天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唱歌呢!」
「哦!」我用力地拍了一下脑门,「最近事情太多,我忘记跟老闆请假了。」
「我已经帮你跟老闆请假了,他也只是问问。你……没事吧?」雷蒙心疼地看着我。
我把眼神从雷蒙的脸上移开,看着身边面无表情四周顾盼的傻丫头,心里就开始没来由地难过。
「萧然?」雷蒙轻喊。
「嗯?」我缓过神来,「你刚才问我什么?」
「我是问你没事吧?」
「挺好的。」
「嗯……那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就对我说。」
「谢谢。」我感激地笑笑。
雷蒙也温柔地笑笑。
「我想唱歌了。」我心血来潮地说。
「好啊!上去吧!」雷蒙停了一会儿,说,「要不我们一起唱一首吧?」
「好耶!我还没听过你们一起唱歌,快上去唱吧!」一直在一旁东张西望一语不发的傻丫头突然转过头对我和雷蒙说,「《你最珍贵》应该都会唱吧?我想听。」
看着傻丫头期待的眼神,我只好点头答应。
我们走上台,台下一片欢呼声,我笑着对坐在远处的傻丫头挥挥手,她也朝我挥挥手,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明年这个时间,约在这个地点。」
「记得带着玫瑰,打上领带系上思念。」
「动情时刻最美,真心的给不累。」
「太多的爱怕醉,没人疼爱再美的人也会憔悴。」
……
我和雷蒙在台上深情对唱,忘记了台下的所有。等到我们唱完,我满心欢喜地朝傻丫头的方向看去的时候,傻丫头的位子已经空了。
我飞快地跑下台,在lose里穿梭寻找,雷蒙也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05
在最靠里的一个卡座,我看见了傻丫头,还有米哲,还有苏妖,还有一大群打扮的像妖精一样的男男女女。他们叼着烟,摇着色子,脸部的线条笑得快要扭曲。
看见眼前的情形,我心里泛上一阵难过,继而是翻天覆地的噁心。我转过身跑到洗手间抑制不住地狂吐,直到满脸都是湿热的眼泪。这一刻,我忽然很想念莫小默,那个拥有着夏天最明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