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屈地咕哝着,「你明明就笑得像只狐狸嘛。」
四武士有志一同的转过头去,继续当自己尽职的护卫,只不过耳朵都同时竖得直直的。
「狐狸?」他的神情耐人寻味了起来。
「嗯。」
「我不会害你。」他再次笑得如花朵绽放般绚烂,也让她再次为之闪神。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不会害到我?」
他闻言微微一怔,星目半眯,剑眉轻锁,「二妹。」
「干么?」那么严肃干什么,她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过来。」
「凭什么?」她叉腰瞪他。
「凭你打不过他们四个。」
「……」
这也太过分了吧,就算她真的打不过他们,他这样说太刺激她脆弱的自尊心了。
「过来。」他的眉头皱紧,朝她的方向看过去。
儘管她愤怒,儘管她不甘,但是她只能走过去。技不如人,加上对方人多势众时,识时务就是必要的。
「什么事?」
「你与人可有婚约?」
她瞪圆了眼。
四武士也忍不住扭头看他们的少主。
「关你什么事?」这种私事她凭什么要告诉他。
「如果你已有婚约,你我二人今日的情形便不能流传出去,这会害到你。」他坦言。
尚香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难道你原打算将这件事公诸天下吗?」
「你说呢?」
「我们好歹也有八拜之交,你这样做未免太不厚道了吧。」误交损友、误交损友啊,老天爷怎么可以这样待她。
「八拜之交……」他咀嚼着这四个字,心倏地下沉,难道在她心里,他们就只是义结金兰的异姓兄妹而已?
「我就说嘛,结拜这码子事是不能太过随便的,瞧瞧老天给我的这个教训,果然越是亲近之人越会背后下手啊。」她感慨良多。
「是吗?你终于也有这层体悟了吗?」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啊!」她跳起来,一脸惊惶。
「尊驾好俊的身手,不知到此有何贵干?」秦忆风将她护在身后,对来人给她造成的惊恐极是不满。
「我跟天剑盟素无瓜葛,我来只是为了你身边的那个丫头。」
「秦忆风,结拜当天你讲过的,有祸你会帮我担的。」她紧抓住他的手。
「当然。」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在自己的面前伤她。
「小于,就凭你,只怕没这个本事。」窗外的人冷哼。
「虽然尊驾的武功不弱,在下却也不是纸扎的风筝。」秦忆风嘴上虽这样讲,可是心中暗暗惊骇对方的功力,来人出现得无声无息,绝非泛泛之辈。
「香儿,还不给我滚出来!」窗外的人耐性全无。
秦忆风反手抓紧她的手,低声逼问。「他是谁?」这般亲昵的称呼,表示他们之间不是普通的关係。
「我傻了才会出去。」
「真的不出来?」窗外的声音冷了八度有余。
「偏不。」这次的事他绝不会轻饶自己的,除非她傻了,才会乖乖跟他走。
「那这小子的一双眼睛就别想要了。」
「解药拿来。」他的话提醒了她,于是马上伸手讨东西。
「你出来。」
她开始犹豫,如果出去,后果很难估计,可是不出去,秦忆风的眼睛可能真的会废了啊……
「不要出去。」如果一双眼睛能换得她,秦忆风宁可不要这双眼。
「香儿,你真的打算让你这位结拜大哥变成瞎子吗?」窗外的人不疾不徐地说。
「我——」
「我的小香儿几时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了?你一向是明哲保身的不是吗?」窗外的人有了调笑的閒情。
「可是,我原没想害他的。」
「占了你便宜的男人不死已经是造化,只要了他一双眼睛,处罚算轻的。」
原来她早被发现,「他也是无意的。」她为什么要帮他说好话,明明这傢伙刚才还说打算毁了她的清誉。
「所以你出来,解药我给他;如果你执意不出来的话,下次他废掉的就不知是哪里了。」
她的脸色蓦地苍白,挣脱秦忆风的手扑到窗前,喊道:「不可以!」
「哼!」
「对上天剑盟是不智之举。」她的脸上掠过惊悚,彷佛又看到那一片血红……
秦忆风的脸色一沉再沉,原来她更加担心窗外的那个男人。
「那就听话。」
「我出去,你不准和天剑盟为敌。」她开始讨价还价。
窗外的人沉默了片刻,「可以。」
秦忆风的手伸到半空中,听着她越窗而出、保证拿到解药的声音,神情迅速黯淡。
「少主——」
摆了摆手,没有焦距的双眼望着窗户的方向,声音中透出难以忽略的失落,「让她去吧,这里不是她会停留的地方。」
他的心却很痛,很痛。第五章天剑盟少盟主双目失明!
暂时瞎了的秦忆风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这段时间外面不知有多少的流言与八卦,可是这一切都到不了天剑盟总部。
看到湖心凉亭那抹天蓝色身影,经过湖畔的人都忍不住要摇头嘆气。
打双目失明之后,他们原本神采飞扬的少主便突然变得消沉,整日坐在湖心凉亭内一言不发。从日出坐到日落,一日度过一日,也让关心他的人日渐焦躁。
没有光明的日子其实并没有想像中的难捱,因为看不见,所以他可以长久的凝望着记忆中的那一张娇颜。
思念的味道,甜中带涩,他很想知道那个让她担心的男人是谁。
轻盈的脚步声自石桥传来,而后走入凉亭,他微微侧首。
「少主,请用茶。」甜甜嗓音是贴身小婢小莫特有的,随着声落一杯茶放到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