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么做才是一个死字!你的金矿都被老三挖出来了,你以为你那一套还走得通?等他们把帐本拿出来,所有依附我们的官员为求自保都会倒戈,」 项泽章盯着他的眼睛,「你想等着老三当了皇帝再死还是现在博一把?」
何方知并不是不想走捷径,但是他对杜宇文的方法很有疑虑,「可是他连老三都控制不了,如何控制皇上?」
「跟你说老三是因为顾乔捣乱!他本来打算把顾乔抓来当人傀的,但是昨天夜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两个江湖人把顾乔救了,现在已经打草惊蛇,再去抓人有点难了。」 项泽章想到这件事就大为火光,撇了一眼何方知,「都怪你把人引过去的。」
「那现在怎么办?」
「杜宇文拿他自己当人傀,他已经在廉州试验过了,效果很不错,我派黄岐一直盯着他的。」
何方知蹙眉沉思,项泽章继续道:「已经给父皇服用了半个多月的螺迭果了,多给他用一段时间,等他心智受损得严重一些再慢慢调教……」
何贵妃不敢再听下去,拼命捂住嘴巴不让哭声从指尖泻出,慢慢地退到了楼下。
第43章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只想写他们两个卿卿我我搂搂抱抱,这该死的荷尔蒙
到了暮色四合的时候,顾乔才虚弱地睁开眼睛。
怀里的人稍微动了一下,项泽南就醒了。他一直不敢睡着,过一会儿就摸一下顾乔额头,看他发热没有。
顾乔睁开眼睛看到三殿下放大的脸,迷迷糊糊地把脸在他怀里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气,令人安心的味道就充盈了肺腑。
项泽南看他人还没清醒就先靠过来了,恨不得把他使劲揉到怀中,又舍不得弄疼他,克制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你感觉怎么样?」
「嗯…… 我没事了。」
嗓子又干又哑,哪里是没事的样子。
项泽南翻身起来给他倒水,他眼睛就一直跟着三殿下转。看他赤脚踩到地上,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又先喝一小口试了试水温,再两隻手捧着杯子回来。
顾乔想坐起来,但是稍微一动就牵扯到胸口的伤,疼得闷哼一声。
项泽南赶紧按住他,「你躺着就好了。」
顾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就见他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向自己吻了下来。
顾乔推拒不及,被他熟练地撬开牙关,一股清凉的液体就从三殿下的唇间流到了自己嘴里,他本能地吞咽了一下,三殿下受了鼓舞似的越吻越深,好像要将头天晚上的担惊受怕都在唇齿交融中得到慰藉。
本来是餵顾乔喝水的,结果两个人把水弄得到处都是,枕头和被褥都弄湿了。
顾乔的衣服也湿了一片,项泽南没办法只好叫丫鬟进来给他换衣服和被子。
小医童跑进来一看,也顾不得对方身份贵重,就抱怨道:「差点都要把伤口弄湿了,怎么不小心一点呢?」
两人耳根都有点红,谁也没说话。
那小医童从随身携带的木盒子里找出一截芦苇杆,用剪刀剪了一段下来插到水杯里,递到顾乔嘴边上:「喝水要这样喝。」
顾乔只得偏头喝了一小口,点点头道,「多谢。」
丫鬟拿了干净的里衣进来,要替顾乔脱衣服,项泽南冷着脸阻止了她:「我来就好。」
那丫鬟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双手捧了衣服举到头顶,「殿…… 殿下……」
项泽南接过衣服让她出去。
自从看了顾乔画的春宫图,他就突然意识到,顾乔也是正常男人,有可能也是喜欢女人的。他从来没有和顾乔谈过这这件事,但他一直以为他和自己一样,都是眼睛里只看得到对方的。
但顾乔画里的女人让他莫名有了一种危机感,他必须把顾乔对女人的一切遐想扼杀在摇篮里。
小医童看三殿下笨手笨脚地给他的病人换衣服,提醒了好几次 「小心他的伤口」,从没伺候过人的三皇子还是不小心把绷带扯到了。
小医童忍无可忍,伸手把三皇子拨开,「殿下还是让小的来吧!」
顾乔看老三吃瘪的样子,眼睛弯弯地笑了起来。
老三隻好坐在床边上看着,两人就这么一直看着对方,好像前一天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小医童自带铜墙铁壁,丝毫不受他们四射的火花影响,手脚麻利地帮顾乔穿好衣服、换了药,把换下来的东西抱在手上,不放心地对三皇子说:「小的出去一下,殿下小心不要再把顾公子弄湿了。」
三皇子好脾气地点点头,「嗯。」
顾乔一直看着他笑,笑得老三有些不好意思,俯身用嘴唇堵他的嘴巴。
轮椅轱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顾乔没什么力气地推他,「昱王来了。」
老三还是亲他,「怕什么,他又看不见。」
不过在昱王敲门的时候,老三还是起身正襟危坐,「进来吧。」
小医童推着昱王进门,把他推到床边上,自己又安安静静地出去了。
顾乔收敛了笑意,「正好昱王来了,有一件事我要跟二位殿下说,」 他神情严肃道,「昨晚绑我的人是黄岐,伤我的人是杜宇文。」
这话让昱王和老三都很意外,从老三回京到现在,阿古门一直在追查杜黄二人的下落,现在他们竟然大摇大摆出现在京城, 出手伤了顾乔还能逃进皇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