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君羡见了字,便有些沮丧,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怎么这么贪睡?人又走了!哎呀……他莫不是又去替那个姓连的男人做公关去了吧?」
这容君羡越想越不是滋味,又拿起手机,想给白惟明发信息,然而,手指悬在了屏幕上方,怎么也摁不下去。
容君羡咬着下唇,正自迟疑,只因他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对白惟明说的。
白惟明是他的公关经理,却不是别的,连朋友也算不上。日常的琐碎閒话,容君羡说了,白惟明也未必会理会,说不定还暗自觉得这个客户很烦人呢!
容君羡握住手机,长吁短嘆的,又滑动了几下屏幕,还是忍下来了,先出了十号茶居,信步在梅花林里走着。昨天是晚上观景,看得不真切,现在白天看这片景色,更觉如诗如画。
忽然又是雨落如丝,浸润芳草了,容君羡忘了带伞,匆匆站到一处茶楼的屋檐下。此时,一个侍应正站在门边,见了容君羡,欣然说:「这是容君羡么?」
容君羡从影有些年头了,但也并未习惯陌生人用熟人口吻说「容君羡么」,只尴尬笑笑。
茶楼里听见人声问:「什么?宣会长来了吗?」
侍应应答:「不是宣会长,是容君羡!」
「容君羡是谁?」那人缓缓走来。
容君羡心里一跳,认出了那人的声音——不正是昨晚与白惟明说话的那个姓连的男人吗!
连椿萱已行到门边,微微探出头来。容君羡仔细打量连椿萱,却见连椿萱看着三十多了,长得算不错,以连椿萱的皮相在娱乐圈只能说是周正,但要放在总裁圈那就是大帅哥了。
连椿萱看了一眼容君羡,扬起笑脸:「嗯……容先生看着好生面善啊,你也是宣会长的朋友么?」
「不,我是路过,来避雨的。」容君羡有些尴尬。
侍应却雀跃说:「连总不认识容君羡啊?这是大明星呢!最近演的《曾凡传》很火的。」
听得容君羡的身份,连椿萱的脸上那点客气便淡了,薄薄露出些鄙夷之色:「噢,我平日工作甚忙,不看电视剧,不太认得什么大明星小明星的。」
容君羡听得这语气就不太高兴,只道:「不好意思,就借您屋檐避一下雨,不打扰您吧?」
连椿萱却道:「颇不好意思了,我这儿正要接待客人呢,站着个人在外头也不方便。请你走吧。」
容君羡脾气不好,立即黑了脸,只对侍应说:「那劳烦小哥给我一把伞。」
侍应便答应着要去拿,连椿萱却拦住了:「茶楼里也没备几把伞,怎么就借人了?要是宣会长一行人没带伞呢?你有这功夫,便拿两把伞,随我去接宣会长吧。」
容君羡总没好气,只说:「既然没伞,我便不走了,非要站到雨停了。」
「什么?」连椿萱也没好气,「你这是干什么?」
「我总不能淋雨回去啊。」容君羡说,「而且,这个山庄不是你家。就算你是包了茶楼,但茶楼外的空间是公共区域。我也是山庄的客人,是可以站的,侍应小哥,你说是吧?」
侍应愣愣,点头说:「是这个道理啊,连总,容先生是可以站这儿的。」
连椿萱很没好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种人在想什么!是从哪儿打听到宣会长要来吧?不就是想攀高枝儿吗?专门在这儿候着宣会长呢,可真够不要脸的。」
容君羡一听自己莫名被骂,更是火冒三丈,正准备用自己深厚的言语功力来教训连椿萱,此刻却见三人走了过来。其中两人在后头给前头一个男人撑伞。那男人看着气度翩翩的,穿身黑西装,脸庞俊美,犹如画出来的一样。
连椿萱脸上鄙夷之色尽收,露出灿烂笑容,扶着门就走出来了,迎上去道:「宣会长来了?快进来吧。怎么下雨了还来呀……仔细鞋子上沾泥了……」
容君羡看见连椿萱那巴结的样子,总觉得要是这个「宣会长」说了「我的鞋脏了」,那连椿萱就要趴上去给舔干净呢。
宣会长看到站在屋檐下的容君羡,问:「这是谁?」
侍应便心想:这些大人物都不看电视剧哦?那做大人物生活也没什么意思嘛。《曾凡传》还挺好看的,我天天盼着乏妃什么时候死呢。
容君羡摸了摸脸颊旁边的雨水,说:「我只是在屋檐下避雨的,现在雨势小了,正准备走。」
宣会长点头,对旁边人说:「给他一把伞吧。」
那人便把一把伞递给了容君羡。容君羡接过,又道谢:「谢谢宣会长。」
宣会长一怔:「你认识我?」
「不认识啊。」容君羡只说,「我只是刚刚听到这位连总口里一直念叨着,我才知道的。不过我看宣会长人很好、没有架子,不像连总说的那样。」
连椿萱闻言脸都绿了:「我说什么了我?」
容君羡只做慌张样子:「啊……我这张嘴啊……连总可什么都没说,我……我先走了!」说完,容君羡撑起伞便走了,留下连椿萱一脸菜色。
第22章
容君羡见天上下雨,便也没有什么心情出外了。他又想到,现在姓连的正陪着那个什么宣会长呢,也不见白惟明。那么白惟明又去哪儿了呢?
容君羡思来想去的,没有正形。等到了快晚饭的时候,容君羡又给白惟明发了信息:「我还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