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她们彼此间一点都没生疏。
从来没笑的言辞,对陈清韵竟然微微挽起唇角。
笑得很可怕。
身为局外人的姜禾绿都不由得颤栗。
「你要怎样,我不管。」言辞继续把手抄入口袋,一步一步地走到陈清韵面前,语气一转,「但是,你把他唤醒,干扰到我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
陈清韵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的话会这么温柔。
比起时家人,她才是最大的仇家,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
陈清韵底气不足:「你敢对我做什么……要计较当年的车祸吗,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
言辞眯起眼角,对她的智商感到同情。
当初,她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时家做的,不也照样弄得他们鸡飞狗跳。
证据这个东西,是让法院帮他们处理事情。
如果她亲自动手的话,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字:想。
陈清韵还想挣扎辩解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扼住了。
紧接着,只听得「咔擦」一声。
骨骼错位。
剧痛感在两秒后才穿入陈清韵的疼痛神情,顿时痛叫起来。
而言辞,鬆了手,摸出手机,「抱歉,手滑了,我现在帮你预约个骨科大夫。」
顿了顿,她看向疼得蹲在地上的陈清韵,平静陈述:「我不希望再见面的时候,你需要我帮你预约停尸房的位置。」
「……」
旁边的姜禾绿尴尬地杵在旁边。
早知道就听时怀见的话,不上来了。
现在弄得她进退两难,到底该不该默默遁走呢。
「姜小姐。」言辞没有把她忽视,叫一声后,提醒道:「上次你父亲心臟病发作,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关係。」
姜禾绿一懵:「啊?」
「是她,说了不少刺激你父亲的话。」说着,言辞擦了擦刚才扭人胳膊的手,「大概内容就是,你是插入别人感情的小三,是她的替代品。」
当初姜父第一次出事,是看见沈西成和陈清韵在一起。
真正需要做手术,是因为他们两个「好心」探望的时候,陈清韵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当然,被言辞听到的主要内容并不像她说的那么直接。
陈清韵不是傻子,不可能说话这么离谱,但大概的意思就是这样,类似于「感谢你女儿在我不在的时候陪伴二少」之类的话。
听完言辞的话,姜禾绿胸口按捺不住冒出一团热火。
这么重要的事情,姜父竟然没向她提起过。
她还以为是父亲自己多想的原因。
没想到,是这个碧池在搞鬼。
姜禾绿蹲下来,儘量让自己的口吻心平气和,「她说的是真的吗?」
陈清韵已经被腕部的疼痛弄得失去理智,满脸汗泪水,「你来凑什么热闹,你根本不够格……」
她和言辞撕的时候,这丫头才上小学。
陈清韵并没有把这个小替身放在眼里。
未曾想话,话还没说完,被姜禾绿冷声打断:「你们的事情我管不着,我只问你,你是不是对我爸说了那些话。」
陈清韵依然不屑:「是又怎样,那老不死的起初竟然还以为我是小三,我不骂他我骂谁?」
啪——
把掌声落下。
姜禾绿的力道很重,一隻手下去,陈清韵的脸直接歪到一侧。
「你敢打我?你不怕沈西成知道吗?」陈清韵咬牙道。
「你这么贱,我不打你我打谁?」
姜禾绿低头看了眼她受伤的手,克制住心里的怒火,没有再打下去,在人家受伤的时候动手,好似不够正义,她应该挑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当着沈二狗的面打她。
对峙时,病房里的医生们出来。
彼此之间,不约而同地沉静下来。
只有陈清韵大喊救命。
电梯里,言辞和姜禾绿并列站着。
「因为她的几句话,你父亲随时面临心臟病的危险。」言辞淡淡开口。
姜禾绿深呼吸,不知道该怎么说,儘管教训过陈清韵,但她还是觉得是自己的错。
「你就这样放过她吗。」言辞又问。
「没有,我还想……」
「你想杀了她吗?」
姜禾绿直接愣住。
她并没有这个想法,言辞提出这个要求的样子,最令她意外。
然而言辞看她呆愣的模样,没有继续说下去。
到达楼层的时候,姜禾绿不知该惊讶,还是愤怒。
终归,她理了理情绪,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她刚才经历了这样的心里变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导医台的护士,还在谈论9号病人的事情。
「听说还是言医生摆平了他,我就说言医生很厉害吧。」
「主任说疯子看到言医生像是老虎看见猫祖宗一样,乖得不行,动都没动一下,被带进房里吃药去。」
看到姜禾绿过来,护士把她一起拉过来谈论。
她刚才也在楼上,目睹了整个过程。
但她一句话都不想讲。
「言医生是单身吧?疯子也是单身,他们两个不会真的走到一块儿去吧?」小护士八卦地问。
「得了。」有人唏嘘,「他们两个怎么看都不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