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得时间久了,加上天气又热出了一身汗,用了两碗冰盏,下午就发起烧来。
萧策大发雷霆,底下人照顾如此不周到,都该杖责。
「殿下本来就喜欢冰的甜的,想必是贪嘴了。」王泽替霍令善看了脉象,并无大碍,还是和年少时一样啊,热了就要吃冰碗。
「让你见笑了。」一把年纪还贪嘴,霍令善也怪不好意思的。
王泽这才长舒一口气,开始絮絮叨叨的数落:「你明知道自己身子弱,就该好好保养,反而跟小孩子一样想吃什么吃什么,这如何使得?!」
刚才真是把他吓坏了,心跳到现在还没有恢復正常。
「我这不是一时高兴就忘了。」霍令善心虚,感嘆自己是老小孩了。
「老什么老,你一点也不老,」王泽吹鬍子瞪眼睛,「我说了你还和当年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你看看我眼角的皱纹。」霍令善指给他,几年前她眼角就有了皱纹了,这两年也是越来越多,真是老了。
「我看看,哪有!」王泽凑近。
两人离得太近,鼻尖都差点碰在一起,一时间都愣住了,过了几瞬才反应过来,连忙退开,装作没有事一样。
「那,我还有事,先告辞了。」王泽慌慌张张的起身,只觉得老脸发热,这就要走,「你好好休息,别再想着吃什么冰碗儿了。」
霍令善看着他离去,也觉得脸颊发烫,怎么这么热,要是能再吃一盏冰碗就好了。
二人走动颇多,渐渐的有了风言风语。
「王大人天天往长乐宫跑,这是打上大长公主的主意了?」
「大长公主这也不避嫌,她好歹也是陛下的生母啊。」
这话都传到独孤辽耳朵里,不管自己夫人如何阻拦,他都要去霍令善那里问问清楚。
「不知大长公主如何打算?」
霍令善愣住了,她与王泽是清清白白的啊,可是这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是非颠倒。
「独孤,你且回去吧,本宫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的。」
独孤辽不仅去找了霍令善,他还去找了王泽。
他与王泽也算是旧相识,但是却并不知他当年与霍令善的交情。
「你这样做如何对得起萧兄的一片情意?!」
独孤辽实在忍不了,萧勋对于霍令善的感情别人不知道,他王泽也应该知道,纵然后面做错了事情,可是朋友妻不可戏啊。
「我明白了,你回吧。」王泽若有所思,他与独孤辽交情不深,自然也不想跟他理论。
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独孤辽的此举倒是反而点醒了他。
「你想不想出去走走?」这日王泽提了自己刚得的茶叶又去了长乐宫。
「行啊,我带你在这宫里转转吧。」霍令善笑道,王泽来这么多次了,还没有好好看看这长乐宫呢。
「不,不是的。」王泽抬手制止了霍令善,发自内心又从容不迫的笑道:「我是说你愿不愿意嫁给我,然后咱们一起去看看大漠孤城,看看星辰大海。」
什么?!
霍令善闻言呆住了,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好久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只觉得喉头髮哽,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来。
王泽起身上前握住了那双消瘦的肩膀,果真是瘦了不少,缓缓抚慰着:「没关係的,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等着你,一直等着你。」
等着你说愿意。
「好,好。」霍令善热泪盈眶,抬手握住了王泽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泣不成声。
她要出去看看,去看他在图志上写的鸣沙山月牙泉,再往西走出了玉门关去大月氏大宛,去骑汗血宝马,还要坐了大海船往东南去,去看海岛去看大鱼。
快三十年了,终于有人替她把泪水拭去,霍令善只是笑着,发自内心的笑着。
从今天开始她不是豫章公主,也不是镇国大长公主,她就是霍令善,她终于可以真真正正为霍令善而活着了。
所有的爱恨交给时间去磨平吧,她也终于找回那个爱说爱笑的霍令善。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这样宠娇就完结啦,谢谢大家的喜欢。
公主的结局是好的,她值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