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已经翻篇了,不要再惹事。」
齐瑜心打开了药罐子,然后一点点搽到手背的伤痕上,都有些破皮流血了,孟干一看,便知道齐瑜心出拳也很重,想来那元直也受伤不轻。
「是…」
只好应下,孟干是不敢违背齐瑜心说的话的,虽然他很生气,但是当下也只好忍了下来。
林清轩看着齐瑜心自己上药的举动,不禁嘆了口气,转头拿了一条干净的布,点了点药酒,道:「我给上药。」
齐瑜心抬眼看着林清轩,却见她已经把布伸了过来,点在自己的嘴角。
「嘶——」
疼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知道痛啦?看你还敢不敢打架。」
林清轩说话间有几分想一个语重心长的老母亲,齐瑜心不经意地笑了笑。
「还笑?」
「不笑了。」
齐瑜心马上住了嘴,不敢再惹林清轩生气。
林清轩这才一点点的轻轻把药酒点在齐瑜心的嘴角上,却见这人紧蹙着眉头,竟是再也一声不敢吭。
「疼就说。」
「疼。」
林清轩倒是有些惊讶于齐瑜心的乖巧,顿时心下也不气了,反倒是笑了出来。
「不气了?」
「看你这副死样子,怎么还气得出来…」
林清轩打算先给齐瑜心的脸和手上药,一会儿再把她带回房间,看看她身上有多伤,再给她好好上药。
「第一次觉得瑜心姐像个孩子啊…」
孟干看着两人的互动,不自觉地觉得,齐瑜心终于有点孩子气了。
林清轩和齐瑜心笑了笑,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
齐瑜心其实才十八…
像个孩子,才算正常不是么?
南国,皇宫,凤禧宫。
踏踏踏…
听到那急促的脚步声,赵慕言本来就不是很好的心情便更加烦躁了,只是她知道来人是谁,所以也没有随意发作,说起来,她也不是一个随意发脾气的人,在这后宫中,除了对唐奇严苛一些,却是再也没有对谁发过脾气了。
「娘娘!」
梨儿跑了进来,赵慕言也习惯了她的没有规矩,毕竟自己凤禧宫的人,她说了算。
「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赵慕言眼有没有抬,目光依旧落到了书本上,只是半点看书的心思都没有了。
「娘娘,刚才奴婢在街上看见齐捕司长了。」
梨儿这个时候倒是说得不急,见赵慕言情绪不高,她也收敛起自己的急性子,把事情慢慢说出来。
「那又如何?」
看到就看到了,何须跟我禀报…赵慕言眉头一蹙,心却因为齐瑜心的消息变得越发烦躁起来。
「奴婢…见齐捕司长从皇捕门出来…」
不知道怎么说…说不起来为什么齐瑜心会一身伤痕…
「那有什么出奇的?本宫乏了…」
赵慕言不想再听,合上书本,正要往床边走去…
「哦…就不知道为啥她会伤得这么重…」
梨儿是低声嘀咕的,赵慕言耳朵的听觉十分敏锐,立马就听清楚了梨儿说的什么。
「你再说一遍?」
梨儿显然有些愣,不是要去休息了么?
「奴婢…奴婢见齐捕司长一身伤痕…从皇捕门走出来。」
赵慕言一听,心似是被硬生生剜了一块肉,疼得颤抖,指着梨儿,道:「怎么不早说?」
什么时候这人说话竟是学会了说一半不说一半了…
「奴婢这不是来不及说完嘛…」
怪我咯?
「什么样的伤?」
赵慕言现在想要直接衝过去旧案房看一看那个人,但是想着,若是梨儿夸大其词,自己贸然前去,岂不是很突兀?
「就被林捕司扶着…奴婢看她脚步不稳,脸上嘴角都伤了,淤青流血…」
梨儿离得不算靠近,但是那张净白脸上的伤痕却是很难让人忽略。
赵慕言忍住胸腔中的一股莫名怒气,不知道是气梨儿没有好好说话,还是气齐瑜心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忍得额间的青筋都隐隐浮现了。
「梨儿,把齐捕司长请来。」
「...诺。」
赵慕言的语气骤冷,梨儿不敢多话,马上离开了赵慕言的寝宫,这才觉得空气没有那么压抑了…
刚才娘娘是生气了吗?好可怕…
而另一边的齐瑜心还在乖乖地在让林清轩给自己上药,忍着痛,满额的冷汗…
「一个女孩子家,脸上都伤了,怎么见人…」
林清轩忍不住唠叨着,白浪费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还好只是小小的淤青,若是擦伤了,那可怎么办?
「没事儿,小伤…」
齐瑜心只觉得疼痛感比刚才更甚,毕竟那些药酒药膏涂上来,带着火辣辣的刺痛,特别难受。
「你…」
林清轩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了旧案房的门被敲响了…
叩叩…
三人抬头看去…
「齐捕司长,皇后娘娘有请…」
第66章
「齐捕司长, 皇后娘娘有请…」
梨儿探头进去,看了眼齐瑜心,那脸上的伤可真够明显的, 看见这么一个美人儿被上伤成这样, 就算是梨儿,心里也觉得疼…
齐瑜心愣了一瞬,心中不知为何, 竟是有些不安, 心中有些害怕, 不敢去见赵慕言, 随即道:「那个梨儿姑娘…我有伤在身, 且现在有些要紧事儿要处理,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