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愣了愣,她似乎想像到了那个场面,一群惊恐不安的蓬莱宗弟子遇到了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孟兰州原本躲在人群之中瑟瑟发抖,但听到大魔头要找孟西洲后,她立刻化仇恨为勇气,主动跳起来带路,只为借刀杀人,让这大魔头除掉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孟兰州惊恐万分:「我已经带你找到她了!放我走!快放我走!求求你放我走吧!」
霍东楼轻轻一笑:「本座生平最恨背叛者,所以就把她变成了一隻蚂蚁,像她这样的人,只配当一隻任人碾压的蚂蚁……你狠她吗?本座把她送给你。」
孟西洲陷入了沉默,孟兰州却一脸如遭雷劈,她原本以为霍东楼这样一身魔气的大魔头要找孟西洲是为了寻仇,但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两人关係非同一般!
孟兰州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孟西洲面前,泪流满面:「求求你放了我吧!孟西洲!放了我吧!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爹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孟西洲沉默不语,孟兰州继续痛哭流涕地求饶:「我不想死!我只是不想死!你放我了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嫉妒你了!我再也不抢你的东西了!还给你!我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你!孟家大小姐的身份!孟家的财产!」
霍东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孟西洲的表情,漫不经心道:「你该不会真的心软了吧?此女心如毒蝎,本座能感应到此时她满心仇恨,毫无悔改之意,若你今日放她一条生路,日后她必百倍奉还。」
孟兰州满脸被毫不留情拆穿的尴尬,她立刻尖叫了起来:「不会的!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孟西洲沉默良久,只问了一个问题:「若当初你成功换了我的灵根,会怎么样?」
孟兰州顿时愣住了,随后她便不可自抑地畅想了起来,若当初她成功换了孟西洲的灵根,便能风风光光拜入蓬莱宗,还能拜云清老祖为师,受万人羡慕嫉妒,想要什么有什么,仙丹妙药,法宝功法,还能成就上品金丹,她爹娘自然也不会死,他们一家三口都能好好活着,和和美美,至于孟西洲……本该消失!
她越想越激动,越想越愤怒,竟尖叫了起来:「你抢走了我的灵根!都怪你抢走了我的灵根!若不是你,我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境地!若不是你!我爹娘不会死!」
孟西洲目光微冷,她早已猜到孟兰州会想什么,毕竟那大部分就是原着中的剧情,她冷冷一笑:「我抢走你的灵根?孟兰州,你是故意装疯还是真的疯?不要以为你还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孟家大小姐了,我不惯着你!」
到了这个份上,孟兰州自然不会再心存侥倖地认为孟西洲会心软,她忽然拔剑刺向孟西洲,这同样也是一件中品法宝,看得出来孟瀚舟实在待她不薄,之前的法宝没了,立刻又有新的。
「都是你的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贱人!」孟兰州一边挥剑一边声音刺耳地尖叫,「那合欢宗妖女杀我爹时,你为何不拦!你明明可以拦!你眼睁睁看着那妖女杀了我爹!」
孟西洲轻轻鬆鬆躲过了孟兰州的剑势,两人修为差距过大,就算孟兰州用的是中品法宝,在她眼中不过像是小孩子玩木剑,她冷笑着反问:「既然你说是你爹,为何你不去拦?」
孟兰州瞬间哑口无言,但很快她又尖叫了起来:「我爹对你有生身之恩!你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你欠他一条命!你为何不以身相挡!以命换命!」
孟西洲简直要被孟兰州气笑了,但她也明白过来,像孟兰州这样执迷不悟的人早就没救了,哪怕别人把事实摊开来放在她面前,她也只会看自己想看的听自己想听的。
「那为何不是你以命换命?我知道,因为你贪生怕死。」
孟西洲甚至没有出剑,孟兰州便已经节节败退,她的尖叫越发刺耳,一旁看戏的霍东楼眉头一皱,一脸不耐:「太吵了。」
他一挥衣袖,孟兰州便再次变成了一隻蚂蚁,飞到了他的掌心。
他轻轻一碾,便死了。
孟西洲愣了一下,有些没想到刚刚还那么张扬嚣张的孟兰州竟然像只蚂蚁一样死得那么轻易,不过她也的确变成了一隻蚂蚁。
她深深地看了霍东楼一眼,若有一天霍东楼看她不顺眼了,是不是也会让她死得像这隻蚂蚁一样轻易?
毫无疑问,哪怕她是金丹期修士,在霍东楼眼中,也不过是只蚂蚁。
霍东楼张开手掌,轻轻一抖,死蚂蚁便落地不见了。
他含笑问孟西洲:「喜欢本座的礼物吗?」
孟西洲沉默了一会儿:「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霍东楼笑道:「若你喜欢,本座便再送你几隻蚂蚁……」
孟西洲立刻说:「那我不喜欢。」
霍东楼继续道:「若你不喜欢,本座便送其他的,虫子,蜘蛛,苍蝇……送到你满意为止。」
你是猫吗?你以为你是陆北亭吗?孟西洲强忍内心咆哮,强颜欢笑道:「不了不了,不必了!老是叫你送我礼物怎么好意思!」
霍东楼竟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下次便轮到你送本座礼物吧。」
孟西洲呵呵笑道:「我把你要的人头串一串串成同心圆送你可好?」
霍东楼挑了挑眉:「不错,本座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