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功也是如此,除非是出阳神,练阳神,否则坐再久也没有用。接到一阳,合上身定住,化开。采得了天地元炁,这便够了。
此后一连数天,我白天跟大家一起行桩,习拳。
晚上,独坐,采元炁。
临到斗茶前一天晚上,我对一叶先生说,这茶道,我还没有学呢。
一叶先生笑了,他附首在我耳边说了几句。
我恍然之余,末了朝一叶先生竖了大拇指。
斗茶当天的天气很好。
我们一行人辰时出发,到了约定地点后,看到那里有一个小亭子。亭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花子女士如约到来,她在地上铺了一张席子,席子上摆了各式的陶製茶具。
亭子里仿汉唐之风,地面都铺了席。
我们除去鞋,坐到上面后,一叶先生给我介绍了裁判龙岩先生。
龙岩先生与我们是在路上遇见的,他是一位年过六十,看样子很执着古板的一个老头子。另外,他对一叶先生好像颇有成见,介绍的时候,只是哼哈两声便不再说话了。
对方的裁判请来的是东洋的一个茶道高人,此人名叫横山xx。
双方介绍了后,我们这边把相应的东西也都拿来了。讨助杂亡。
巧的是横山先生会中文,原因不外乎此君啫茶如命,为茶叶长年奔波东洋中国两地。所以,他也就讲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了。
众人都坐好后,花子朝我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然后,她开始讲起东洋茶道来了。
我就不复述那繁琐的语言了,讲过后,又开始动手行茶道。
东洋人的茶道说起来就是四规七则,另外还要领一个一期一会的念想。
四规七则太复杂了,至于一期一会很有意思,讲的是,今天大家在这里喝茶,可能下次就喝不到了,要尽其可能地沉浸到这种美好的气氛中,把握和珍惜当下这一时间内的所有东西。
所以东洋茶道就是八个字,四规七则,一期一会。
至于过程,就显的很复杂了,各种的插花,献果,等等很多,很多。
花子一边讲解,一边说具体都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这些,其实颇感觉有一丝的伤心。
一叶先生说了,茶道本是华夏的东西,可现在呢,只变成茶艺了。
随便找个漂亮女生,找个学习班儿,学上半个月,就能表演茶艺了,这个,着实是让人无味。
真正茶道,不是这样子的。
花子的表演耗时很长,她表演了一会儿,等到最后,恭敬地奉上了她的茶。
我品了一口,茶还是那个茶,但这所谓的道,却并没有让人感觉到什么。只是一个很有礼貌的过程。
所以,我觉得东洋应该改了,她们这个不该叫茶道,她们该叫茶礼。
接下来,轮到我了。
我端出很便宜的红泥炉,一些炭火,外加地摊上最便宜的那种粗瓷的杯子。
然后提拎的是水井里打来的水,用的是一把坊间烧制的粗瓷盖碗。
我烧开了水,将其一一用开水消过毒后。我没有取茶,而是直指这盖碗说:“茶道,贵在一个道字,可世人有几人能说清这茶中的道字?”
众人面面相觑。
我又一笑,填了两块炭,保持住水温后,我说:“茶中蕴含的道分了几部份。”
“其一,这盖碗,容器,它谓之天地。天地是什么,天地是规矩。”
“有了天地的这个规矩,还须把一抹真灵掷入这天地之中。”
“真灵谓之何物,真灵就是这茶,这一片片的茶叶。”
“掷入真灵,还需一物,那便是这滚沸的开水,水为何物,水为红尘。”
“茶之一道,便是如此,茶有百味,正如人生有百味一般。掷茶入壶,沸水冲之。指的就是真灵降世,受这滚滚红尘的洗礼,历练,最终出来的,就是一杯,含了茶本真香的浓汤。”
“茶香如人生,此话便这道理。”
“置茶,泡茶,煮茶的过程,亦是一抹真灵,入胎,成长,历练,总结的经过。”
“此谓,茶中真道也。”
我看着众人惊愕的面也,微微一笑说:“但今天……”
我把滚烫的水,倒入壶中,又从壶中,倒到了每一个茶碗里。
我指着茶碗说:“碗中有的是滚滚红尘,茶,却只在诸位的心中。诸位想喝什么茶,让这红尘一试,心里尝到的,便是什么滋味。”
我讲到这儿,马玉荣在旁边听的如痴如醉,末了他拍腿说了一声:“妙!”
他一个妙字结束后,龙岩先生,开始用一种郑重的目光审视我了。包括横山,他看着我,说了一声:“小先生,您真是一位领了茶道真传的高人,真正的高人,高人。”
我笑了下:“高人不敢当,花子女士,这一碗红尘摆在这里,所以,请用茶……”
第六百九十五章 斗花子,古墨散人的下落和处境
花子女士盯着我,她脸上的表情既有惊愕,又有大悟,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崇拜。
确实是崇拜,她好像一下子解开了心中某个难解的东西。先是沉浸于此,转尔又对我这么一位帮她解开心结的小高人产生了发自内心的崇拜情绪。
可惜我们是敌人,是天命註定的对立方,是以这情绪仅在她眼中闪却了一秒,转瞬又让一股了冰冷入骨的杀意取代。
杀伐之念,一旦生起,就再难磨灭。
我看着花子将心中生出的杀念徐徐一点点的咽下去,深深埋藏好了之后,她郑重伸出双手接过粗製的茶碗,对着我徐徐品了这一口浓浓的红尘之汤。
红尘试的是人心,能喝到什么茶,取决于人本身。
花子喝了这一碗温热的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