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箱取来了,徐赞和蓝天然去卫生间处理伤口。
蓝天然打开药箱,徐赞用没受伤的那隻手从箱中挑出一瓶药水与一支软膏:「这种伤不需要用水清洗,用碘伏消下毒再涂点药膏就行。」
蓝天然认真地点头, 他取出棉签,然后发现他们站的位置光线不好,便轻推徐赞,让他背靠墙面,面向光源,便于看清手臂上的伤口。
被推着移动身体时,徐赞感觉自己外套口袋里有东西,他眼皮一跳,快速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了一支眼药水大小的塑料瓶。
蓝天然:「这是什……」
不等他问完,徐赞便快速冲向卫生间格间,把塑料瓶丢进马桶中,用水冲走。
然后他冲回蓝天然身边,抓起他的手腕,把他往外拉:「走,我们先离开这里。」
蓝天然没有挣扎,但是:「你的手臂,药箱……」
「听我的,别管了。」
电梯离卫生间不远,门口很多人,徐赞拉着蓝天然硬挤到最前面:「抱歉抱歉,我们有非常非常紧急的事。」
他们在负一楼出电梯,徐赞辨别了一下方向,拉着蓝天然继续往前走:「开你的车。」
他现在正拉着蓝天然要通过地下相通空间前往地下停车场。
蓝天然:「怎么了?我们去哪?」
徐赞:「去医院,因为你觉得我伤得很重,必需去医院。——以后有人问你,你就这么说。」
蓝天然看向徐赞那条被衣袖遮住的受伤手臂。
「先别提问,先听我说。」徐赞说,「我先跟你说孔希辰的事。」
他快速地孔希辰年少时被王庭侵犯、之前给王庭下药的事说了一遍,他本人在其中起的作用他也毫无隐瞒地说出来了。
徐赞:「刚才我口袋中那瓶药水应该那个药,是那个划伤我的小子塞我兜里的,有人想把我扯进王庭的案子中。——肯定是孔希辰暴露了,现在有人怀疑我是那案子的幕后元凶,可能和怀不怀疑无关,他们就是想把那事栽到我身上。」
蓝天然忍不住还是提问了:「但那药水不是丢掉了吗,还会有问题?」
「那么一小支药水能把我怎样?那东西肯定只是个引子,估计哪里还有更确切的证据在等着我。」徐赞说完向蓝天然伸手,「手机借我一下,我给谭佑打个电话,问问孔希辰的情况。」
他可能马上就要进局子了,警方晚些时候应该会去查他的手机通话,所以现在还是不要使用自己的手机比较好。
蓝天然把手机递给他。
徐赞拨打谭老闆的电话,一接通便问:「老谭,孔希辰那边现在怎样?」
谭老闆:「没情况,这几天他没有出门。」
「你确定?也没人去找他吗?」
「没有,没出门也没人找他。」
「是嘛。」
徐赞皱眉,不是孔希辰那边出了问题?那是哪个漏洞没堵好,漏了?
「老谭,我不在的时候,有事你和甜姐、老田他们商量吧,打这个电话也行,这号的主人姓蓝。」
「蓝先生?哦,好的。」
停车场到了,徐赞和蓝天然上车,蓝天然开车,徐赞是乘客。
徐赞:「慢慢开。」
蓝天然点头。
徐赞继续打电话,这次是打给老田:「老田,是我,这是蓝天然的电话号码,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事可以找他,如果他需要你帮忙,我希望你不要拒绝。」
老田:「蓝天然?就是你让老卢替他开一段时间车的那个蓝总?」
「对的。」
「好。」老田应下了,又问,「你不在?你要去哪?」
徐赞:「可能要进局子一段时间。」
蓝天然手抖了一下,然后用力握紧方向盘。
老田大惊:「怎么回事?」
徐赞:「还不是老王家那点事,放心,没什么事。你记得谭老闆吗?侦探公司的那个,他现在在替我做事,我跟他说有事找你商量,你到时看着处理吧,不确定的可以问蓝天然或者赵鸿。」
老田:「好。你那边到底……」
徐赞:「不说了,我时间紧,还得给其他人打电话。」
电话被挂断,老田忧虑地嘆气,这次到底是什么事啊?
徐赞又拨别的号码,这次他打给了赵鸿,在等对方接电话的过程中,他看向旁边的蓝天然:「天然,公关方面的事,你替我联繫一下敏敏。」
蓝天然:「好。」
赵鸿接起了电话:「天然?」
「是我,徐赞,我借用了天然的手机。」徐赞说,「麻烦来了。」
赵鸿:「多大的麻烦?」
「感觉要进局子。」徐赞告诉他孔希辰的事,这次他说得不如刚才跟蓝天然说时那么详细,因为对赵鸿不用解释太多,让他知道个前因后果就行。
赵鸿听完后也没有询问各种细节,而是直接得到结论:「就算警方怀疑你,没有证据也只能叫你去协助调查,24小时就得放你走。」
徐赞:「恐怕他们已经造出证据了。」
他告诉赵鸿他刚才被人塞了药到兜里的事。
赵鸿听完,干脆利索地说:「这事严重了,我通知岳峙吧?」
徐赞:「嗯。我不在的时候,有事你和天然商量。」
赵鸿不解:「什么意思?和他商量什么?还是说,什么事都可以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