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苦笑道:「岂敢岂敢,既然小兄弟无意,鄙人也不必枉费唇舌,只有一言相告。」
他收起笑容,盯着张青阳的眼睛郑重说道:「速离此地。」
「神经病。」
张青阳一副把他当成算命骗子的表情,摇摇头转身离开。
陪同青年鬆了口气,而其他人见没打起来,失望的纷纷散去,夜市转眼又恢復本来的气氛。
张青阳带着阿土继续往前逛了一阵儿,便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随便买了些特色吃食,掉头往住处去。
离开热闹的街市后,阿土忽然说道:「哥,那人的话是出自真心。」
「嗯?你听出来了?」
张青阳不怀疑阿土的话。
这孩子从小到大没见过外人,没说过假话,心底最为纯净,感应也最是敏锐,对方是善是恶,无论言语姿态表情如何矫饰,只要心意不纯,他就能觉察到。
阿土猛点头:「嗯嗯,还有,他好像很着急。」
试探自己是否神龙会的人,诚心诚意的告警提醒,并且着急?平白无故的,为何对自己那么好?
张青阳相信事出必有因,但无法判断对方嘴里说出来的实话有几成,便把这警告记下来,同时让那青年转告金胖子。
对于危险的察觉与判断,老江湖更机敏一些。
这时候,金胖子也完成了应酬早早回到住处。
他同样对这鱼龙混杂之地不敢掉以轻心,该走的场面走了,该拜访的人也见了,礼仪到位,果断避开纠纷。
可张青阳转交的提醒一来,金胖子有点发愁。不信吧,失去了请人家来的意义;信吧,他一堆准备工作需要时间完成。
再说,现在就匆忙离开镇子,黑更半夜的野外更危险,而且还会引来地头蛇的猜疑乃至阻拦。
「哎,想做点事咋就那么难!」金胖子哀嘆一声,随后使劲揉搓两把胖脸,恶狠狠的道,「娘的,老子这一趟必须走成!谁敢找麻烦挡老子财路,拼命也得咬死他!」
他是个要钱不要命的狠人,事到临头无路可退,反而激起了雄心野性。
金胖子先向张青阳道谢,随后抓紧召集回来所有人马,争分夺秒的把住处院落加强警备,再让贴身手下连夜出去采购必须物资,能买到多少是多少。
装甲车随时待命,机甲检修立即做起来,武器弹药准备就绪,外松内紧,随时准备应变。
张青阳暗赞其果决,也和阿土加紧调息、耐心等待。
金胖子既然起了戒心,再通过自己的渠道有目的的打探消息,外加花钱临时侦查来的零散信息,七拼八凑组合起来,得到的结果让他和几个主事变了脸色。
「铁蒺藜」僱佣兵队长孙显岳是有二十年实战经验的老兵,带队执行任务不下百次,极其擅长情报分析与战场侦查作业,他首先表明看法:「最近几天,镇子里来的生客有点多,很多看上去不是来做买卖的。」
冒险来这种地方,不做买卖,就是搞事。
「掌管沙陀镇地下秩序的五大势力中,一心会和青峰会的耳目众多,最先察觉到这点。大荒帮的一位交椅大哥意外失踪,眼下正在查。蝴蝶帮被抢了一批女娘,作案的人没有接头索要赎金。还有……」
不打听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异常状况足有十几条之多,每一条都可能引起不小的波澜。
但正因为爆发的太密集,从来没见识过如此复杂状况的几大势力,下意识的防备其他竞争对手,反而无法理性客观的全面分析,以至于明面上毫无异常,暗地里各自使劲。
「要是挑拨离间之计,他们未必会上当。」
金胖子显出阅历的优势来,老神在在的道,「能在本地站稳脚跟的,都不会为这点儿纠葛彻底翻脸,要我看,他们也在暗查到底是什么人搞的鬼。」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张青阳,有些拿捏不准,「或许……」
第十二章 血煞,异变陡生
「也许没必要想得太复杂。」
张青阳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往下一沉:「有一种人,根本不问什么规矩套路,仗着蛮力横衝直撞,搞事情完全不管后果。」
金胖子惊愕的瞪大眼睛:「还有这种人?损人不利己,他閒的?!」
老江湖,习惯了从利益角度出发看待一切,觉得除了小孩子之外,成年人哪有不讲等价交换的?成不成两说,可没谁吃饱了撑的瞎胡闹,把命玩丢了多悲催啊。
张青阳冷笑道:「您想一想,鼠神会那帮人。」
「他们……现在变成这样儿了?!」
金胖子太熟悉了,他上一次创业失败,南陵沙虫馆被鼠神会搞鬼,导致血腥大屠杀,赔了全部身家进去,至今想起来心痛的不行。
张青阳道:「崇拜邪神的疯子,脑袋多半都不正常。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搞出来多次没头脑的事端,可能是要乱中取利,或者牵制追击力量。」
「那也不应该跑这破地方来啊!」金胖子郁闷的要死,「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整个镇子的人都死光了,军方和官府都不会在意的。」
张青阳理解他的说法,谁让在这里混的压根没几个老实人,在官方眼中都是社会不安定因素,少一些这种人,就少一堆麻烦。
不过他现在还难以判定,究竟是否鼠神会在搞鬼,亦或者潜伏的沙虫仿生人谋划的阴谋。不过潜伏的沙虫仿生人的事,他绝对不能乱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