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说完准备离开。
兆青:「对,对不起。」
李倩听到这话回头看向兆青:「您为什么说对不起?」她不明白兆青的歉意来自何处,语气里只是疑惑却没有其他情感。
「我…」兆青不知道怎么回答。
「兆青先生,此时发生的任何事都与你无关,虫族不是你製造出来的,谢昙女士承受一切的原罪也不在我们身上。」李倩的目光里仍有三分水汽,但语气却依旧坚定的说:「不要折损他们的功劳,我们不是为了你和陈陌先生而无惧生死,而是为了河图洛书和罗摩耶那颂这两块拴着特人命运的石板。」
兆青怔了几秒后狠狠的点头,「我,我知道。我…再、我再也不会说抱歉,谢谢你们。」
李倩还未说话就又听兆青抢着说:「你们有你们的理想和坚持,但你们的付出并不是理所应当的,而我们能给的只有感谢。」
「这就够了,」李倩说着离开剑齿虎二代。
兆青随着李倩的身影看向剑齿虎之外,他们的剑齿虎被一个又一个白色的特化板房围在最中间。
他们永远不明白这些没得到超界道具的超特士兵为何如此坚定的选择守卫他们,就像生活在重重保护中普通的倖存者不明白他们拥有一个『世界』又为何选择在路上奔波。
陈栗:「这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一个圣诞。」
「嗯?」兆青:「哦,昨天圣诞节。」
「唉,」俞升:「都收拾收拾心情准备上路吧,也许到了华夏基地就会有办法了。」这一刻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们都在试图追寻最强的力量、期望得到解决的方案。
外人走后兆青仍是红了眼眶:「『我既然参与这个赌局,就做好了陪葬的准备』,彭大哥的话言犹在耳,是怎么就没撑过去呢?」
俞升想起这是彭钰说过的话:「凡守卫必有牺牲,兆青,陈陌我们要回帝都了。」
兆青:「我知道。」
陈陌看向俞升,不明白爱人如此慎重的叫出他们俩人名字是祥说些什么。而俞升则是表情沉静,是时候将某些事儿宣之于口了。
俞升:「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和你们一起活到久远的明天,在特化完毕后的世界看看这世界的美景和未来。」
陈杰:「二爸!」
「嘘,安静,听二爸说。」陈栗安抚住焦躁的陈杰。
「无论你们是否愿意,生命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出现序列,你们可以衝锋陷阵、你们也可以参与后勤救援,但我需要你们两个真正明白你们此时代表的意义,」俞升看向窗外,看着那一层一层保护着他们剑齿虎的军人营房淡然的说:「楚阡、瓦连京、陈阳、陈栗、陈杰、司苍布和我俞升,我们的生命排在拥有石板的你们之前。我们会用生命去保护你们的安全不让石板受损,同时也会守卫石板不被任何有私心的人使用。如果真的遇到极端事件,我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们的决定。」
陈陌:「不可能。」
俞升:「阿陌。」
陈陌:「不必说了。」
「阿陌,你永远是我们的保护者!这毋庸置疑。」俞升:「但我希望你能成为河图洛书的最后一道防线,保住我们的未来。」
「我再说一遍,不必说了。」陈陌一字一顿的说。
俞升:「陈陌!」
「为什么不问问我呢?」兆青热泪化冷,「二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容易说服?」
俞升没想到兆青的意识岛上显现出拒绝的回答,道:「我不是在说服你们,正如外面的士兵坚定地选择将生命摆在我们的生命之前,我们亦然,这是事实。」
「谢昙做的事儿是对是错我不知道,但我确定她有一句话说的对,『与其为恶所用不如共沦地狱』。」兆青:「二哥你说的那些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所有保护洛书的人都不是我的围墙,你们的存在是我的凭证。我只知道如果连你们都陷落了,那么这个世界将无我可信之人,河图洛书便没有打开的必要了。这才是我作为河图洛书持有者最应该把握住的,不是吗?」
「兆青说的没错,」楚阡不知何时上车来到众人身后。
陈陌:「我同意。」
陈阳侧低头看着爱人轻声说:「跟着我走一步也别落下。」
「明白,」兆青点点头。
俞升:「你们太情绪化了。」
「二爸,不是我们太情绪化而是你太乐观!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们死后这个世界留下的人会好好地对兆青,把河图洛书用在你想像中的方向上呢?」陈栗说着笑起来:「死亡从不是坏事,不管是老死还是为你们而死我都不怕,我怕的是我们死于敌手时却要为了什么大义留下一个人孤单的对抗这个世界所有的恶意。」
这番话让俞升哑口无言,俞升:「我,不知道怎么驳斥你,但我仍想不通。」
瓦连京:「无所谓,总之结果一致,你有时间慢慢想通。」
俞升张了张口良久后反问:「我,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
多智者痛苦,陈陌不忍亲了亲俞升的额头说:「你没有说错,只不过咱们全家通过了更好的方案。不要怀疑你自己,说你想说一切,我们才真的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俞升:「好。」
陈栗:「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阿杰,什么杀不死我们的?…后半句是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