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琳略显羞涩的样子,让白中元下意识的想到了徐志摩的那首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甚至是没有想像过,许琳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一时看的有呆。
这其中没有任何的轻薄之念,只是单纯的被那眉眼中的娇羞之意触动了心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这剎那,白中元内心涌现出了一股熟悉感,仿佛勾起了某个常见画面的片段,极为的暖心。
「白队,好看吗?」周然有所察觉。
「嗯。」白中元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咯咯……」周然笑的花枝乱颤。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许琳微嗔。
彼此之间的关係很好,周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捉弄的机会,眨动漂亮的大眼睛说道:「琳姐,你岁数也不小了,我看不如和白队……」
「你是想现在回去做尸检吗?」许琳一副吃人的架势。
「琳姐息怒。」周然吐吐舌头,「当我没说。」
……
一顿饭,吃了大概一个小时,在三人默契迴避尴尬的话题之下,氛围始终都是融洽和谐的。
许琳起身去洗手间的时候,白中元抓住机会说道:「周法医,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这顿饭就当是赔礼道歉了。」
「白队,车轱辘话你都说好几遍了,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小气吗?」说完,周然又补充着,「还有,严格来说你算是前辈,以后叫我周然就行,总是周法医、周法医的叫,显得也太生分了。」
「好的。」白中元也想拉近彼此的关係,于是点了点头,而后又说:「周然,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这个。」说着,白中元将玉坠拿了出来,「裂缝里面应该是血迹,从颜色判断分属于不同时期的,我想请你做个DNA检验鑑定,区分性的。」
「有比对物吗?」周然问。
「没有。」白中元摇头,「检测DNA位点可以吗?」
「当然。」周然接过证物袋里的玉坠看了看,「已经受到污染,时间可能要长一些,我会儘快的。」
「多谢了。」
「白队,我多句嘴,这里面的检材和连环案有关係吗?」
周然很聪明,这点白中元不会怀疑,因此不打算做任何的隐瞒:「可能会有关係,但到底是不是我不能确定。」
「明白了。」周然点头,「结果出来后,要不要我去检索资料库做匹配?」
「那最好不过了。」这点,白中元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如果是自己去的话,少不得又会被有心人注意。
「这个……」周然欲言又止。
「怎么了?」
「要瞒着琳姐对吗?」
望着周然的眼睛,白中元莫名产生了种危机感,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用解释。」朝着卫生间方向看过一眼,周然直接将玉坠装进了包里,「我相信白队的为人。」
「感谢。」
「不用谢。」周然起身,「以后少不了会有事情麻烦白队的,希望到那时你也会全力相帮。」
「什么意思?」白中元觉得周然话中有话。
「没什么。」周然迴避了话题,「我去对面超市买点儿东西,十分钟左右,你们等不及的话可以先回去。」
周然轻描淡写不假,可白中元还是从她的言语反应中嗅到了些别的东西,以至于开始有些后悔,贸然将玉坠交出去是否太欠考虑了呢?就算是,此时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只能无奈的嘆口气。
「但愿,周然没有别的目的吧?」
……
周然那句蕴含深意的话,吸引了白中元的全部注意力,所以他没有看到从卫生间走出后又去往了消防通道中的许琳。
关上门,朝着楼上楼下瞟过几眼后,许琳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究竟什么事情非要现在打电话?」
「还能有什么事儿,当然是好事儿。」电话那边儿是女人的声音,酥软中透着几分诱惑,很是撩人。
「拜託你查的事儿有结果了?」
「没结果,我怎么会给你打电话呢?」
「在那地方呆久了,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吗?」许琳皱眉。
「唉……」
电话里长吁短嘆:「你说对了,在这里就是不能好好说话,不能说真话,也不能说假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打住,打住。」许琳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我不是听你发牢骚的,说正事儿,有没有可疑情况?」
「你总是那么心急,难怪嫁不出去。」
「你……」许琳气结。
「嘿嘿……」腹黑的笑声过后,电话里难得正经了起来,「第一,白中元做康復治疗的地方在向阳街中段,那条街上只有一家復健机构,负责人叫佟楠。第二,爆炸案发的那天,的确有可疑人员接近过那里。第三,白志峰的出现,很可能跟那个人有直接关係,但具体是不是,还要你自己去查。」
「那个人是谁?」这是许琳关注的重点。
「打死你都想不到的人。」
「快说。」许琳着急了起来。
「苏浩。」
「苏浩?」许琳愣神,好一会儿才狐疑的说道,「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