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毫不畏惧,针锋相对:「如果你真有本事,就关我一辈子。」
……
气冲冲的离开拘留室,白中元平復下情绪与谢江一同来到了审讯室的外面。
「中元,稍后的审讯你看我眼色行事,争取一举击溃梁媛的心理防线。」推开门之前,谢江叮嘱着。
「好。」白中元点头。
进入审讯室后,一名女警点头后走了出去,剩下的一名则是走到旁边坐了下来,笔录是必须要做的。
梁媛看起来比在屠宰场的时候憔悴了一些,可能是哭过,眼睛看起来有些红肿,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梁媛,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我们只是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在做过核实之后,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们会送你回去。接下来的谈话中,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咱们共同努力,儘快将杀害你丈夫的凶手缉拿归案。」谢江还是有一套的,明着听起来是劝慰,实则又隐含着警告。
「该说的我在家都说了,你们就算是再问一百遍,我还是那些话。」梁媛低着头,声音中有了几分沙哑。
「你不要有什么抵触的情绪,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你的丈夫讨回个公道,难道你就不想儘快看到凶手落网吗?」
「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怎么能说与你无关呢?」谢江耐心的劝说,「难道胡成不是你的丈夫?」
「是又怎么样?」梁媛冷漠的回应着,「他已经被人害死了,你们不去抓杀人犯,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我做什么?」
「不是为难你,是……」
「我来说。」至此,白中元已经看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谢江,「梁媛,你以为我们现在不是在找凶手吗?」
「白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不明白。」梁媛态度强硬。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说着,白中元站起了身,来到梁媛身边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其实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外面抓凶手,因为凶手就在这间屋子里。不,应该说是两间屋子。」
「白警官,我还是不懂你在说什么?」
「中元,你稳重点儿。」谢江也有了些紧张。
白中元没有加以理会,而后笑着凑到了更靠近梁媛的地方:「既然你打算死扛到底,那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话说至此,白中元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直视着梁媛眼睛的目光变得无比凌厉,「其实这起案子很简单,是你伙同贾林杀死了胡成。」
「我抗议。」梁媛突然爆发了,「我要见你们领导,我要投诉你们。」
「就算是投诉,你也得让我把话说完。」白中元可不会就此退缩,而是继续向前逼迫着:「我猜测作案经过是这样的,你们趁着胡成酒后午睡的时候,向他的屋子里注入了沼气,令他丧失了行动能力、失去了意识,而后又将他转移到了屠宰场,并根据胡成之前跟你讲述的死亡现场进行了模仿。」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梁媛咆哮了起来,「放我出去,我要告你们。」
「可以。」白中元笑着点点头,而后继续说道,「梁媛,其实事实如何你比谁都清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主动供述作案经过争取宽大处理。否则,这辈子你都将在悔恨中活着。」
「我没有什么要供述的。」梁媛铁了心要对抗到底,「你口口声声说我杀了人,证据呢,证据呢?」
「证据?」白中元后退两步,朝着梁媛指了指,「证据就在你的肚子里,孩子……是你和贾林的吧?」
「……」
梁媛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慌乱闪现。
第十五章 连环套
早在屠宰场的时候,白中元便根据挂钟的异象断定了胡成案是一起模仿犯罪,并根据案件征象将嫌疑人范围锁定在了养殖场的内部,且很有可能就是情变之下的「杀夫」,这也是他详细勘查那几间屋子的原因。目的不言自明,无非是找出一条确凿完整的证据链,从而将真凶挖出来。
事实证明,白中元的判断和推导都是正确的。
这种正确不仅仅体现在他对整起案件把控和梳理的胸有成竹上,更体现在尸检和毒物检验结果尚未出来之前便认定梁媛是凶手上,这种情况在刑事案件侦破过程中是与逻辑相悖的,毕竟法医的物证是极为关键的。在没有明确的指向性线索之前,大多数时候,审讯工作都是在后期展开的。
如白中元此时所做的这般,着实是极为罕见的!
初见梁媛时,白中元心底便认定了对方是个好的「演员」,若非掌握了相关证据,怕是很容易被其糊弄过去。但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既然做下了恶事,那就势必会留下相关线索。
而现在,那些线索已经到了白中元的手里。
「梁媛,是你主动供述,还是我来说给你听?」白中元痛恨每一名行凶者,但这不代表他会践踏对方的人权,况且梁媛已经有孕在身,不管母亲有着多大的罪过,肚子里的胎儿都是无辜的。
「白警官,你根本不用吓唬我,如果真能证明胡成是我杀的,你们还会和和气气的跟我说话吗?」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就算是要落泪,也得见了棺材不是?」梁媛的嘴很硬,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