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望着许琳那张泛着光泽的脸,感受着她目光中的那份灼热,白中元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陷入了犹豫之中。
这一刻,他内心揪的紧紧的,泛着一股一股的刺痛感。
他想到了被谋害的许菲、想到了过世的母亲、想到了关係决裂的父亲、也想到了已然走向对立面的苏浩。似乎每个跟他有着亲近关係的人,最后都没有一个好的下场,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不会。」最终,白中元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
许琳没有回应,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白中元,良久之后露出了笑容:「那就好,其实我也不会。」
「嗯。」
轻轻应声后,白中元陷入了沉默,而许琳似乎也被感染了,望着夜空闭口不言,偌大的养殖场陷入了寂静。他们并排的坐在台阶上,几乎挨在了一起,可彼此心中都明白,距离已经越拉越远了。
叮铃铃……
就在一阵寒风乍起的时候,白中元的手机响了,掏出来看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谁的电话?」许琳回神,侧头看了看,「秦时雨,她怎么会给你打电话,难道不生你的气了?」
「但愿吧。」白中元按下了接听键,「喂,小雨……」
「你在哪儿?」白中元的话刚出口,便被秦时雨打断了。
「我在养殖场,指认完案发现场就回去,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儿?」秦时雨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到底怎么了?」白中元一头雾水。
「还装傻是吧,你为什么传唤苏浩?」秦时雨的声音冷的可怕,「我听说你为了把他关起来,还自导自演了一场袭警事件是吗?」
「小雨,你听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秦时雨极为的愤怒,「我就想问一句话,你凭什么传唤他,凭什么把他扣在支队?」
「有些情况你不了解,传唤他是为了弄清楚那晚重症监护室的事情。」不得已,白中元只好做着解释,「耗子遭受袭击那天,我看到苏浩出现在了医院,所以调查一下,如果他是清白的,我会放人的。」
「现在查清楚了吗?」
「这不是忙养殖场的命案吗,还没来得及,稍后我回去就……」
「不必了。」秦时雨冷声打断,「我现在就告诉你,那晚他之所以出现在医院,是去探望我母亲的。」
「去看阿姨?」白中元一愣,「阿姨怎么了?」
「没什么,不劳你关心。」秦时雨毫不领情,「我现在只是通知你一声,苏浩那晚是和我一起去的医院,他是清白的。」
「小雨,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秦时雨丝毫不留情面,「打电话是通知你一声,苏浩的事情我已经上报给方队,并且已经将他释放,希望你以后不要打着办案的旗号做公报私仇之事,否则我将向局领导举报。」
「小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再见。」
「偷鸡不成蚀把米。」许琳摇头。
「我……」
白中元刚想辩解,手中的电话又响了,看到是方言之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是来问罪了?」
「接了不就知道了。」许琳倒是毫不在意。
「喂,方队。」
「中元,不管你现在哪里,马上赶到医院来,耗子醒了。」
第二十三章 慰问款
凌晨两点,医院。
苏醒意味着耗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在详细的检查之后已经满足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的条件。
当白中元和许琳急匆匆赶到的时候,杨伟成正在电梯口等着:「白队,许队,我带你们过去。」
「都谁在?」许琳问。
「秦局、马局、方队他们都在,还有耗子的父母。」
「柳莎呢?」
「她下午在医院来着,晚上秦局安排人送回去休息了。」
「她的情况怎么样?」这些天忙着屠宰场的案子,白中元没顾上问。
「非常好。」杨伟成抬手示意左转,「因为这事儿秦局亲自去找了副院长,医院也表现的极为重视,安排相关方面的权威专家做了检查,结果表明柳莎的病情完全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且有极大的概率可以治癒。」
「那就好。」长出口气,白中元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柳莎知不知道耗子苏醒的事情?」
「不知道。」杨伟成摇头,「耗子是一个多小时前醒过来的,秦局说暂时还是先不要通知柳莎,一来耗子现在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二来时间太晚了,柳莎又不宜太激动,明天会视情况安排他们见面的。」
「这样也好。」白中元赞成这样的决定。
「到了。」停下脚步,杨伟成指了指旁边的病房,「你们进去吧,我还要去电梯口等人,警院的几位领导一会儿要过来。」
示意杨伟成去忙之后,白中元推开了病房的门,进去分别和几位领导打过招呼之后,这才走到了耗子的病床前。
也许是这几天未见阳光,也或许是因为身体虚弱,总之耗子的脸色看起来显得有些苍白,嘴唇也缺少健康的血色。不过好在营养还跟得上,精神头看起来倒还不错,当然这是相对而言的,跟正常人比起来还是显得病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