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听着彆扭，不过在理。」白中元认可这点，不过也必须加以提醒，「玩儿火可以，别玩儿过了，步子迈大了容易扯到蛋。」
「你这张嘴是越来越毒，还用你来提醒吗？」老牛冷哼一声，随后示意白中元坐下，「锅开了，先下那盒羊肉，你一片都不能吃。」
「可以，但作为交换……」白中元早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同样，老牛也预料到了白中元的来意，直接打断说道：「问吧，只要我知道，绝不会有任何的藏私。」
「你对猫跟狗了解多少？」
「也就比你多一点儿。」
「狗暂且不提，单说猫，能彻底驯化吗？」此时此刻，白中元想到的不仅仅是肉联厂的那些流浪猫，顾虑更深的是那隻诡异的黑猫。
「一般来说不能。」
「二般来说呢？」
「那需要很多严苛的条件。」老牛没有废话，直接说道：「一个是主人要有耐心，另一个是饲养的猫要有灵性，当然这是走正道的情况下。如果走歪路子的话，那方法可就多了，比如从小采用血腥、特殊的方式餵养。」
「具体呢？」
「使用某种成瘾性的药物，以前有些江湖骗子就会用大麻、烟膏之类的东西控制老鼠等小动物，让它们产生依赖，从而营造出驯化的假象，外行人是看不出来的。当然了，现在很难弄到那些东西，只能另闢蹊径了。」
「不管哪种，想来手段都是极为可怕的对吧？」
「那是自然，想要驯化智商低、服从性差的动物，就必须进行大量重复性的枯燥训练，这个过程很难熬。」老牛一筷子捞走了大半儿的羊肉片，随后嘟囔着说道，「其实什么手段都不可怕，最为可怕的是人心。当一个人产生了邪恶念头并且要去实施的时候，什么阴招、损招都是能琢磨出来的。」
「这我不否认。」点头，白中元放进去一把茼蒿，内心安慰自己权当是补充维生素后接着说道，「还有件事儿我也有点儿困惑，比如说一组数字，既代表了方位、又代表了图案，甚至还代表了工号、门牌号和车牌号，并且反覆出现在同一起事件当中，要去如何勘破背后所隐藏的真意呢？」
「你这个人心思太细，而往往越是这样越容易把问题复杂化。」
「所以才想听听你的看法，毕竟人老成精嘛。」说着，白中元夹起两根茼蒿放入了嘴里，吃起来的确是不如羊肉香。
「你这嘴可真够损的，看在这盘羊肉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老牛说着放下了筷子，「如你所说，当某个特定的数字出现在同一起事件中，那就只能意味着两个方面。一个是这组数字是事件的核心点，另外一个就是在做出提示。」
「什么提示？」白中元当然知道153那组数字在肉联厂命案中是核心点，眼下要做的是将其破解出来。
「多变性。」老牛给出了答案。
「多变性？」白中元皱眉，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没错，就是多变性。」老牛说的极为笃定，「你想啊，既然能代表方位、工号、车牌号什么的，那是不是说明也能代表空间、坐标、甚至是某次航班呢？当然具体是什么，还要套入事件本身去推导和还原。」
「有道理。」白中元仿佛抓到了什么。
「别光顾着说话，赶紧吃，别夹羊肉啊。」
「菜也给你了。」白中元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
「能干什么，当然是查案子。」白中元开始穿外套。
「受启发了？」
「不是你的功劳，是我开窍了。」
「你小子最近屁话越来越多。」
「走了，下次给你带两盒羊肉。」说罢，白中元急匆匆的出了门。
当他离开之后，老牛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出门后看到白家小子，于是留下来了对不对？」
「我想知道你们说了什么？」电话那边的人没有否认。
「那得看我心情。」
「我希望你遵守约定，上次达成共识的时候说过要互通有无、坦诚相待。再说了，我已经把底牌亮给你了。」
「好了，你直接过来吧。」说完老牛便打算挂断电话，但在看到锅里的肉片后，又急匆匆追加了一句，「街口有一家超市，你去买几盒羊肉过来，菜不用买，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你可真能算计，简直就是现代版的葛朗台。」电话里的声音很是不满。
「谁让你有求于我呢？」老牛毫不在意，相反还蹬着鼻子上了脸：「还有，记得买瓶白酒过来，二锅头就行。」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我话还没说完，要窖藏三十年的那种，也就三百多块钱。」
「牛望天，你大爷……」
……
离开古玩街之后，白中元并没有着急回支队，而是拨通了孟超的电话，有些情况他必须要核实一下。
「白队，怎么是您，有什么吩咐儘管说。」孟超很是客气，甚至有着几分谄媚。
「是这样的孟厂长，我想问问丁亮的工号是多少？」白中元很清楚，何正的工号是153的话，那么丁亮的工号一定是别的数字。只是眼下他必须要这样问，从而引导孟超提供最大限度的配合和帮助。